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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nday, January 29, 2007

[讀書]西藏生死書

「西藏生死書」推出的當時應該是造成了一股熱潮,所以我對書名有些印象。當時一直在心中唸著想看,但真的靜下心來讀完了卻是最近,拼湊著校園與地鐵交銜的片段空口囫圇把書的內容吞下肚,還等著慢慢咀嚼,應該也算是緣分。

我向來不是哪一個宗教的膜拜者。爸爸那邊是基督教徒,媽媽那邊奉的是過年過節會祭拜祖先的民間傳統宗教,我有很多佛教徒的朋友。裡面談到的許多禪定的觀念和我之前讀過南懷瑾的書「易經雜說」、或是其他我獲得的資訊出奇的類似。

關於思考死亡這件事情----這個念頭很早就出現在我的生活當中。並不是期待死亡或是想要自殺這樣的想法,而只是純粹的好奇:「死亡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呢?」。偶然的幾個早上將醒未醒的朦淡晨光中第一個意識到的感覺是肌膚和床單接觸的界線,500 thread count 的柔癢觸感。這時就會強烈感覺到這個肉體的「形狀」和「存在」,而它正一天一天的邁向死亡的這件事情忽然明晰起來。 之後一個念頭自動蹦跳出來:「如果就是現在,現在就是我的死亡時刻,那麼我會有哪些念頭呢?有哪些人會在我身邊呢?」(這時候我想起我摯愛的家人,他們會不會在我身邊?)也許是這樣莫名其妙的怪異想法,所以我常常會有和群眾格格不入的抽離感。

有一回經過行天宮旁邊的地下道,我在一個垂著「靈鳥卦」和「米卦」紅色布幔的算士攤位前好奇地東張西望,他揣著我要我坐下說是免費替我解惑,我遲疑著要不要接受他的好意。他說從氣色看來我最近會為感情問題困擾、說不定還會想不開走上絕路,我本來還猶豫著聽到了立刻撇撇嘴笑著跟他說謝了不用了。我對人生會發生什麼事情還有很大的好奇心和熱愛,才不會這樣做呢,當時即便他這麼說,也絲毫不動搖我對自己的這點堅信。

我喜歡的是書裡面提到有關於生活的寧靜與專注,餓了的時候就吃飯,睏了時候就睡覺。說來簡單,但是現代人常常餓了不吃飯(要減肥嘛~)、或是不餓卻拼命吃(失戀了發洩一下!),又或是睏了不睡覺(熬夜去lounge bar擺弄姿態招蜂引蝶),不睏還賴著要睡(啊~賴床五分鐘無比美好~ :) )。我會想,人生除了賺很多錢、有很成功的事業、很美滿的家庭和婚姻之外,還有沒有什麼更深層而值得追求的事物呢?

(會思考這個問題多半也是我最近看了/接觸了很多有關於人生課題/目標的書籍材料之類的關係。關於這一點,我覺得比較有著墨而有可觀之處的多半是東方思想典籍。)

哎,這些問題我是還在思考啦。但是當下,還是得照常上課 ---- 禮拜一最慘,早上九點到晚上八點,然後還是雄心勃勃的想要拿下紐約州律師執照(如此媚俗!!)。還是愛逛街,看見了美麗的衣服和包包纖手摩娑癡迷著想要,照樣被資本主義寵壞著、消費著、剝削著。只是在某幾個時刻,可能是因為一片光線的觸動、一種吟唱頻率的觸動、或是一個念頭的觸動,我又會出現瞬間的出神狀態,跳脫開來看著自己看著以「我的觀點」為原點的這個世界,然後又有很多莫名其妙的想法。有時候覺得孤寂、有時候覺得無常無所不在,剎那間肉身褪滅成白骨一具。

好在多半都還是能夠保持微笑的觀照這世界,謝天謝地。

「西藏生死書」 http://www.xizang-zhiye.org/b5/comp/shengsi/index.html

Saturday, January 27, 2007

雪景

回紐約的第一天就下雪了。出了JFK機場走出大廳要往車子的路上,一點點碎碎涼涼的雪片就沾在臉上。這是一個月前在濟州島轉機後所看到的第二場雪景。又隔了幾天,紐約冷到零下-7度,出去不戴上毛茸茸的帽子就感覺耳朵快要掉下來了,那時候也飄了一點雪,隨著風勢轉換方向。我打電話回家,說是「還沒有到可以堆雪人那種程度」的雪。 嗯,有點想去堆雪人。新年小願望之一。

Sunday, January 21, 2007

視角

(dear,如你要求而我允諾的:)

我在台下看著你,我發現這樣的視角是有些尷尬的。我置身其中,但無論如何我無法安然於這樣的角度,那樣熱烈的氛圍我覺得自己是一道硬生生的鑿斧痕跡,應該被抹去。我不斷的在椅子上調整坐姿,我順從地和他人一起鼓掌,但是我的目光無法脫離:我熟悉的眉眼嘴角組合成我陌生的表情、還操弄著我陌生的語言,我無法不去想。(親愛的這是我懼怕的事情之一,我被某隻名為「群眾」的巨獸圍困了,我不想被矚目所以我強迫著自己學習眾人的舉措,小心翼翼別被發現。)某幾個群眾靜默的片刻我和你的目光交會,我用幾秒鐘的逃叛唇語予你,你背著手在台上踱步,嘴角牽動輕微的上揚。

我在黝闇的二樓看台上看著你,這是我尋覓到的一個比較恰份的角度。旁邊是華視的攝影和組員,我時而不時清淺搭聊著。這兒我感覺到安全而自在。你渺遠成一個小小的人偶,我趨前搭在欄杆上看著底下的群眾,有時則仰靠在座位上眼光審視著兩旁的銀幕看著你的表情。你鼓動著刺激著他們想著未來、想著人生目標與種種,某段冥想過後我愕然發現聽眾中有人在流淚哭泣,我極驚嚇推著旁邊控制著攝影機的華視大哥說我沒看錯吧?他揉著鬍子笑說「沒有錯」。當時我不斷質疑著你是我要的人嗎?這樣的思路我對你坦白了,你不悅。但親愛的這並不代表我對於關係的懷疑,相反著這是我的內在思路,每一次認真想過後就更堅定。

他們為你歡呼與鼓掌,我有些不知所措,我看著你擺出照片上常見的標準笑容,此刻我臉上該有什麼表情呢?該說他們之中有些是這樣崇拜並喜愛著你的嗎?親愛的,我仰視著並俯瞰著你,同時從外觀察從內穿透著你,看著你在炫亮閃燈下的堅定光采和那之後的疲累,我同時聽讀著你的聲音和中間的沈默語言。

我看到的是這樣的你,我沒有懷疑。

Saturday, January 20, 2007

奇妙的經驗

要去一個camping,我是這麼跟朋友說的。

事實上是個聽起來很妙的「潛能激勵課程演講」,當然如果不是有熟人找,我多半也是不會去的。我徵詢了幾個和我頻率接近的朋友,很令我驚訝的是其實還蠻多人聽過有這樣類似的課程存在(包括我在對應髮廊的設計師),甚至也去參與過、或是曾經想要報名過。有一個和我很要好的美麗女孩兒,在某知名外商擔任儲備主管工作表現一把罩,她說她真的有想去上那個XXX的課程的時候,那塊還含在嘴巴的午茶點心栗子蛋糕差點噎死我。這麼說來,是我的見識淺了。

總而言之,那三天我抱著觀察員的心情站在會場二樓的看台上看著底下的人群,看著他們的動作、歡笑、流淚,看他們的漠不關己或是深切感動。有需要的話我自然也可以按捺住不調適的感覺加入群眾這樣子熱烈鼓舞,但是多半我是抽離的,意識無法控制的上飄思考有關於「系統」的問題。我瞭解兩件事情,第一,對於某些人來說,被激勵真的是他們所需要的,並且對他們的生活可能是確實有幫助的。第二是我深刻感覺到原來人和人之間的差異性和思考模式原來是可以截然不同的。我的朋友告訴我,通常那種有著一個清楚的inner-self輪廓的人比較不會被這樣的活動觸動,因為不需要,但是他補充,以一種探索新經驗的心情去參與認識,也是種不錯的體會。我同意這樣的說法。

在去之前朋友告訴我有一個「過火」的橋段,我聽了瞪大眼睛覺得莫名奇妙,怎麼可能這麼多人一塊兒做這種危險的事情,但是實際上看了現場並不誇張,十道火道看起來是還挺壯觀,但是仔細現場看細節就知道不可怕。據說是要克服人對於火的天生恐懼,那麼在將來遇到可怕的事情的時候就可以連結這時候的經驗,鼓起勇氣去做。我是不懼怕這種事情的,歸結我的大部分經驗,理智分析下的成本/效益考量才是我的決策標準。但基於某種類似「打賭」的動機也玩了麼一回。那天晚上風涼,草地上有著草屑和泥土,我在旁邊觀察了一陣子刻意在雙腳上噴沾了水,冰涼的腳丫踩過紅色炭火的時候有點像是試探著溫泉的感覺,幾秒鐘就過了也沒事,沒有水泡沒有燙著。

但是這種冒險情事還是得小聲說,被爸媽知道可是要挨罵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