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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turday, June 01, 2013

香港行 Ritz Carlton



Hong Kong Ritz Carlton

香港九龍站ICC大樓上頭的Ritz Carlton酒店有號稱全世界最高的酒吧和最高的游泳池,空架在118樓,低著頭看雲從下方靜默飄過有一種奇異感,看雲該抬頭,這裡和雲朵平視,有時候雲還在腳底下飄移過,於港口的海面上投下緩慢移動暗影,初看還以為是暗礁。快艇、貨輪、和渡船紛紛在港口的水面上駛過,從高空看下去像是不斷有白色油畫筆在深藍色畫布上隨興帶過一筆,由粗到細,由深到淺。

118樓的酒吧Ozone和游泳池,我私心覺得這兩樣東西,得還是要海灘旁有海風夾帶海鹽的成分和溫暖潮濕的空氣吹得一身又鹹又黏,才最過癮。這麼架高空的酒吧和游泳池,男女拱著酒杯談笑不知道甚麼話題的話題。如果這是一棟在無人沙漠中心蓋起的樓,就不這麼覺得有興味,會覺得空茫茫不知道身處何處。在都市與港口間的高樓,得對應著在底下的燈火、高樓、矮房、船隻、碼頭,脫離抽象而比較具體在生活。

Tuesday, January 31, 2012

西安老孫家,羊肉泡饃






羊肉泡饃這是個甚麼東西,沒吃過實在也很難想像,可能是因為「泡」和「饃」這兩個動作和看起來是食品但實際上的確不知道是甚麼的東西很令人陌生。

在西安城樓內市中心,看了鼓樓和鐘樓的敲鼓與鳴鐘表演,導遊放風,遂走進鼓樓附近的回民一條街,兩雙腳一前一後迴繞在一段子陰暗一段子明亮充滿各種彩色皮影雕刻、剪紙花、小包鏡子杯子畫作雕刻品不一而足的巷子裏頭,嘟嚷著該不會走丟了吧,忽然看到看到前方有出口,穿堂出弄後,有一條在日光下熱鬧不已的街道, 充滿各種食肆與吵雜的人聲,賣玫瑰鏡花糕的(有點像是台灣的狀元糕)、清真糯米甜糕、白豆沙甜餅、新疆烤肉串、糖葫蘆、冰糖銀耳雪梨湯的讓人不知道該吃甚麼好。百年老店老孫家的招牌點點紅燈發亮又確有人潮氣勢,所以就一屁股坐進去和一男一女當地人同桌吃將起來。

旅遊嘛,之於我最要緊的就是能夠閒散的,要走便走,要停便停,吃一下路邊小吃,影子幾乎融化,充扮成當地人攪和入群眾中,好像是個不同的人生,有冒險奇異世界的快樂。不用帶太多錢,但要有不計較油膩發光的桌面和不知道乾不乾淨的碗筷的精神。也罷,就是賭一把。

送上來的羊肉泡饃是在店門口的幾個廚師大鍋大鏟大火鏗鏘而成,火光燒得猛烈,一碗要價18塊錢人民幣,先結了帳櫃檯的給了個鐵牌,上頭有綠色的編號,送上湯碗的小姐吆喝著小心燙,那碗很重,油敦敦得幾乎在桌上滑了一腳,然後端坐著,毋自冒白色的煙。我原本是不吃羊肉的,但羊肉新鮮軟嫩沒有慣有的一股味道,湯頭濃醇,饃泡在湯裡白白的,紮實又滑嫩的口感,挺特別。我已經吃過了中飯,是下午難得的一段自由活動時間,馬上就要趕到西安機場搭機回台,也吃得差不多飽了,所以把羊肉挑揀著吃完,喝了湯,剩下的饃饃只能盡力而為,帶不進肚子的,就只能興嘆了。

旁邊的一男一女看我吃了剩下大半碗,睨了一眼,又互相交換個眼神,回頭繼續配著好像是辣椒還是甜蔥之類的東西吃肉喝湯,把碗端起來呼嚕的喝了個乾淨。整個室內都是繚繞著羊肉的香味。

Sunday, June 26, 2011

六月: 工作,杭州搬家,西溪溼地,印象西湖


六月工作有些忙碌,但還是偷個空去了杭州、上海一趟。

我還在原來的事務所工作的時候,最雀躍的事情就是請年假,規劃旅遊。好像擠壓的日子都變了形只有在放假的時候才顫顫的舒坦開來。總的來說,我所待過的這家事務所在我的心目中是任職的首選,氣氛算自由,同事也聰明和善。

我最後用的辦公室靠近大樓的天井邊,有一小個窗戶往外望,我在窗台上頭養了一株植物,好像是某種多肉植物石蓮花或是招財樹之類的,即便是這樣耐封閉空間耐操的植物不知道怎麼搞的,被我養沒多久,一下子也就枯萎了,只能說人各有命,而我顯然欠缺養植物的命,褐色的枝梗毫無生氣的垂掛在那邊,隨手扔進垃圾桶回收去了。

往茶水間和廁所有個長廊。長廊的上半部是窗戶,可以望向慶城街的另一邊的大樓。大樓與大樓相接,中間隔了一條不寬不窄的街道,上頭橫亙著一方不寬不窄的天空。天氣好的時候陽光會在某個時刻篩進室內,踩踏著陽光還可以哼歌。天氣陰沈的時候,就是裡外類似的灰濛濛,這是我要的生活嗎的這種問題就會溜出來,問我自己,當然這問題也不常溜出來,多數是忙的時候能夠有空閒起身、去茶水間或廁所、邁步過長廊的時機也不太多。現在想想是一段忙碌但美好的回憶。

後來我結婚了,抱持著誠意配合婚後生活所以辭職,打算在家相夫教子(後段是未來式),但果然這樣的日子不一定合拍實情,不過有時候實情是磨究出來的初始自己也不太清楚,於是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因為一些機緣,所以突然重展就業,只不過角色有點變換,然後我發現以前它忽然變成有點認真的一回事。這中間我聽聞過太多,『案源開拓的問題』,初始我很認真且詳盡的回答分享經驗,但後來發現我無論如何贅述都不如問者自己操作來的實際,而提問的朋友多還在大中小事務所任職,再次說如何對組織裡頭的大小事件生活厭倦,但又始終提不起勇氣跨出那一步。我聽著,話就變少了。我的時間變得更彈性,但其實責任這團東西變得更穩更重,很具有存在感的躺在那裡,隨時提醒我『嗨我在這兒』。

最近我體認到的是團隊的重要和體貼的重要。有了團隊,才能夠適時的放手,出遊。可以攜手共進。

六月的初夏,妹妹決定從杭州搬回台北,這小妮子去不到一年東西買了不少,書桌、書櫃、鞋櫃、高級舒壓床墊、衣服一應俱全,同時還有隻金吉拉貓叫做「米寶」。除了動用男朋友人力搬家之外,做姐姐的我也去幫忙搬家,身外之物,其實也不就是那些瓶瓶罐罐,還有那些個書,都是快遞不承接運送得塞進行李打包嚴實的,所以回來的時候我的行李中就多了琳瑯滿目用的瓶罐和書籍。

搬家是個冠冕堂皇的理由,實地裏還是去繞繞,想一盡未竟的印象西湖和西溪溼地。

去了杭州定要去西湖,西湖邊的餐廳都已經是人工的氣味多,乘車或乘畫舫遊船繞西湖是個不錯的選擇,但是如果有閒情逸致的話西溪溼地才是首選。有電瓶船和櫓船兩種選擇,也可以用走的,西溪濕地其實有些像是沼澤,裡頭水道蜿蜒,綠蔭濃密,隨時可以看到不知名的大嘴鳥站在一旁的枝幹上,還有昆蟲,奇特的植物在水面上漂流著,頗有種亞熱帶的亞馬遜河流溯溪而上探險的感覺。櫓船綠水,一片靜好。晚上去看的印象西湖,現場滿座,如果有閒,看一次就好。

出去走走,其實蠻好。

Saturday, May 21, 2011

花博記事




我討厭人多的地方,人群讓我覺得昏花,人因為身處於人群中交互作用的舉動讓我覺得不可思議周身冒汗,我時常牲畜無害地微笑著,但實際上我手足無措感覺自己是個異星人,處在個疑幻境地。但我還行禮如儀地搭飛機去了上海世博,然後又搭捷運去了台北花博。

與其說是為了看那些名稱令人眼花的各種燈光特效的展覽館或如操兵般排列整齊或故意排列錯落不齊的花卉設計,不如說去看人,感受那種肩貼肩而過的眾人的氣氛。有這麼多人頓時出現在世界中立刻觸眼及手。好像是趕集,有熱鬧生活的氣氛。在「百年孤寂」當中那個荒落的小鎮裡頭每年也會有一次或幾次吉普賽人帶來的盛會,有各種希奇古怪的事物眩幻眾人的眼睛,然後有吃有喝的。這麼樣個空間吃得到應景的花博便當,珍珠奶茶,臭豆腐,銅鑼燒,炸雞排,好像把整個台灣小吃的種類代表作都搬來了,人們到處走,排隊,交談,說笑,咒罵,飲水,咀嚼,拍照,發呆,皺眉,個體事物的內容雖然置換了,但我怎麼都感覺那個整體的抽象形式可以大辣剌無畏的超越時間和空間,宣告其類似性。

圓山捷運站出來就看到父母親牽著個小男孩,他戴著紅白條紋的棒球帽子,正午天氣有點鬱熱,陽光不至於濃烈的地步但是整塊的篩下來紫外線還是蒸蒸的熱引人周身冒汗,這麼小的孩子皺著眉頭嗚嗚的哭叫吵鬧,他可能不明瞭為什麼這時節不能待在家裡頭吹冷氣看海綿寶寶卡通,無奈之餘毫無顧忌的狂哭倒有些看近人生苦難的模樣。有個三十多歲的家庭主婦模樣的,穿著花色的長裙,推著坐在輪椅上的老人,老人頭髮花白,有些稀疏橫錯不齊,腦袋輕微的傾斜,在等待排隊的人群當中呼睡著,有時候輪椅壓到地上的一根鐵釘或什麼突起震了一下,他才微微的睜開眼睛,然後又閉起來。能走著的扶老攜幼趕赴花博,忙著拍照,顧著人別走失,究竟誰真正穩下了心去看了那些花草之類的,恐怕也不大清楚。

晚上暮色披掛,鄰近五六點的時候忽然下起雨來,所有的花博商店的傘都賣光了,我們鑽進了一個古宅似的建築物,裡頭的廂房一間一間進駐了各種賣茶,酵素,飲食,素描的小店家。逛了半天出來還是雨滴連串,只好買了大的花博塑膠袋,剪成一半,斗笠一樣披在身上那塑膠袋是清清冷冷大白色的,互相盼顧忽然間人群都列隊頂著白色大斗笠走,披麻帶孝一群孝子孝女在雨中小跑不從一頂屋簷奔跑到另一頂屋簷底下,挺好笑,但看著那些沒有傘甚至連塑膠袋也沒買到的,又安心地覺得慶幸。

離到夢想館的時間還有幾分鐘。朋友興沖沖的炫耀說「到夢想館不用排隊」,似乎是有「朋友的朋友」認識某議員或是誰派了助理幾天前的大清晨中排隊取了薄薄的數張號碼牌,有點像是銀行或郵局中排隊抽的那種,被雨水一沾捏在手心裡頭就軟癱了。灰白的感熱紙上印著幾點幾分,幾號,請於開演前十五鐘前務必到夢想館門口聽候指示。  即便是這麼個簡單至極的『花卉博覽會』也可以搞出個特權階級競耀, 想來「人群」這種生物整體湊起來的運作也是不可思議。

夢想館裡頭主持人高亢拿著麥克風解說,要我們走到各式各樣先進的玻璃製螢幕前去做出各種舞手動腳的動作,看到那些個蒲公英或什麼花的種子或擬態的從3D螢幕上模擬的地面伸展,我覺得有些索然。不如去看春天的陽明山的杜鵑或是烏來的野櫻,最近開往三峽苗栗的高速公路上,旁邊叢簇的白色油桐花也好些,有實際的土壤成粒的觸感和水份的味道。

為什麼這麼多人會來看這樣的一個博覽會呢?就好像過年會不自主的想要一起過,「想要和人群在一起」,「想要獲得人群的認同」。對於這麼笨拙的行為,我解讀為對於全體人類的一種求愛,感受人群,要求關注,某種程度,可以說是可愛的。

Saturday, April 09, 2011

同眠


有一陣子我習慣早晨時任由自己停留在一段半醒半矇的時間,我可以醒了,但我不特別讓自己醒。

窗外的車聲漸多,躡走過窗簾的光逐漸更加透亮,我的意識正在逐漸的清晰。首先感覺得到的是包裹著羽絨被的棉布套子,柔軟的層次織紋在身體上清柔磨蹭,磨蹭的剎那喚起我的知覺原來是皮膚的觸感,劃清了我這個人、這副軀體的界線:背部拱起的線條、肩膀、腿。手伸出棉被清涼的空氣激起手臂皮膚上的小疙瘩,這是我,這是我的形狀嗎?

我在哪裡?

將醒未醒之際想不清楚是否在舊家,我在我一個人的房間,棉被有微微濕的觸感。床的旁邊有書桌,非常簡單但令人喜愛的暖陽柚木顏色和一把同質料的硬木椅子。我在那裡晨起夜眠這麼過了十多年,也許更久,某種情況下時間的長短喪失了滿盈的意義。我聽到從房間的門縫底下可能傳來廚房炒鍋的聲音、家人在講電話或走來走去的聲音。我想到我有一陣子沒回去了。

或我在新家,才兩年,七百多個日子,論習慣還不是很習慣,我身旁有個人,有溫熱的觸感,還在用規律的呼吸頻率震動著空氣,最近我發現自己睡了卻其實仍然警醒,身旁輕微的翻動、聲響都會把我從夢裡拖回一種迷糊的清醒狀態,我之前沒發現自己於睡著時仍然這樣敏感的,我以為我睡了,那便睡了,但其實我沒睡,還有成分的清醒,又或者一直以來我都在睡醒之間游移著,既非整個睡著,也非全部清醒。

或我獨個兒在八十樓高的旅館房間,裝潢是陌生的極簡風格,純白的書桌、椅子、地毯、牆壁、床框、燈具、擺飾,墨木色的床頭邊桌有點奇特的存立在這白色背景中,上頭放了兩罐evian礦泉水和祝您晚安好眠的肉桂巧克力兩片。外頭是輕飄飄的天光,還有接續著四月晚春的細碎雨點擊打玻璃帷幕的滴嘟聲響。連宿的幾天中有天早晨,天色純淨,無雨無風,淡雲點綴,窗外驀地出現一條手腕粗的黑銀色鋼索,一個穿著紅藍色制服的年輕人攀吊著在擦洗玻璃,這麼個瞬間他抬頭向內張望,我恰巧睡醒也抬頭看向外,有些好奇驚詫的兩剎目光對上了一秒鐘,我伸手按了床頭旁自動放下窗簾的按鈕,遮斷了這個奇異的時刻。

我究竟在哪裡?

這麼躺著,如果是生命中的最後一刻,我也可以就這麼死去。在那一刻間,我可以醒來,繼續當天各項事務生活,我也可以安靜悄然的沈睡,如死去。

就是這麼個神奇、透明又朦朧但難以清楚言述的時刻。很短,將醒未醒不過數十秒或一兩分鐘的時間,卻幾乎於南柯之蔭下經歷了一切。彷彿我潛入睡中間八小時,歷經迷夢,說不清楚的顏色、線條、情節、飛行,就是為了體驗清醒時這麼個時刻。


醒來後一樣過著實際的生活,在浴室裡頭、刷牙、排泄、洗臉、妝點、描繪眉睫、唇釉疊上口紅、對鏡左右自攬,確認無缺後出門,飲食喝水,行禮如儀。以這個軀體為中心在生活的續列步調中流轉,以這個軀體處事所有世俗之務。

情緒上我著迷於「百年修得共枕」這樣隱匿飽滿又暗寓故事性的說法。「同眠」暗示著某種安全感與託付。一夜夫妻不過百日恩,要同眠卻得修百年,可見肉體交歡的情分不若相擁同眠之情,這想法挺浪漫。

但至今我仍不習慣和人同眠。結婚後更釐清自我的界線是這麼令人厭煩地強烈而清晰。因為「結婚」就被期待要和人共享一間臥室、一張床、一條棉被、作息表乃至於「整個生活」這件事情我越想越發覺得具有一種超現實鬧劇感,隨時好像另一個人跳脫出來陷入在看真人實境秀的荒謬。而對於那些能夠自然而然接受這個情況的安排的朋友覺得不可思議。

我的第一場革命發難是直接殺去sogo百貨買一條我喜歡的棉被。我喜歡的質感是羽絨、喜歡的顏色是鵝黃,指定表布要八百織以上。睡眠是多麼私人的一件事情,我不能妥協蠶絲被或科技人造纖維被,大小、輕重、質量不合的睡起來也都惱人。我媽發現後叨念了半天,我對於她總是覺得「結婚後」就應該如何如何有很強的信念感到抗拒。終究,我無法忍受睡到半夜還要使力搶拉棉被而我總是輸,我自己也常有裹著棉被把自己包成春捲狀的習慣,所以一人一條被對我來說成了合情又合理的解答。

晚上回家後我在書房的時間,時常有人探頭來問「妳在做什麼」,這時我又會有種生活在超現實劇本裡頭的感覺,想發笑,但又笑不太出來,遂擺出畫譜臉孔說「我沒在做什麼」。我還不習慣「我在做什麼」、「我在哪裡」是要謹記在心知會某人的。而「我沒在做什麼」、其實「沒有發生什麼事情呀」、或「我單純一個人想出去走走」是個會遭受到質疑的答案。「一個人」不再是個預設的、大剌剌堂而皇之的自然狀態,再怎麼粗糙的詮釋,這絕對可以和「荒謬」劃上等號。


我結婚前沒有意識到我多麼需要一個人獨處空間,但當另個人幾乎是全天候貼近你的生活的時候,幾經碰撞激觸,我對於自己的輪廓界線和種種脾氣龜毛之處,越發明顯,也越發吃驚原來我還這麼不瞭解自己。

即便婚後生活有種種尚無法熨貼的逆毛之處,我還是很喜歡參加婚禮。我喜歡那種眾生盛裝同桌舉杯共飲熱熱鬧鬧把愛情炒到最高點的繁宴氣氛。我喜歡那些隔夜就散盡的婚禮花朵在現場鋪張的噴灑一晚的妍麗流燦、喜歡花好月圓粉紅和粉白的炸湯圓裹花生粉在舌尖融化的甜膩味道、我也喜歡看「新郎和新娘的成長MV」,從頭頂無毛的小嬰兒、一路長大、求學、相識、相愛、求婚,好像我也共同經歷了那麼一段感情滋養繁花盛景的路途。我喜歡聽新郎和新娘在講台上許下承諾,為那樣面對未知的三十年、四十年、五十年背書的勇氣,即便剎那也不損當下真實的心意,淚水盈眶勉力才不墜。

我同桌的人小聲說「婚姻是愛情的墳墓」,我不辯駁。情愛不恆常,終如人生老病死一路順行,對於一段曾經真實地存在的愛情,有什麼比讓它在婚姻終老更好更莊嚴的歸宿?即便不是在婚姻裡頭,一段感情照舊得經歷青春而後終老。

有時候我想婚姻可能是符合經濟、效率、統治手段而非貼近人性與感情的一種制度,而對於「婚姻」究竟應該循著如何的軌道行進社會又給予太多無聊幾近捆綁的眼光和期待,而讓婚姻失去想像力和自由發展其模式與形狀的空間。婚姻被社會、家族、和婚姻中的兩個人的眼光與一知半解的意見統治著,僵硬的長成各種奇形怪狀的雙人生活現象。

從香港飛回臺灣在飛機上看到「寰宇搜奇」的一段影片,報導法國有種新興的「離婚博覽會」。其來由是經過統計,法國夫妻中兩對有一對離婚。而針對離婚所需求的各種相關產業遂串連起來,其中包括偵探徵信(釐清另一半的現況)、律師與會計師(釐清財產與權利義務)、瘦身美容服務(協助改頭換面邁向新生活)、旅行社(換個環境出去走走)、聯誼服務(邁向下一段關係)等等,我對這樣新穎而自由的主意可以在資本主義社會下被某程度的認同進而產業化感到一陣輕快,整個航程戴著耳機一直在偷偷的發笑。

Tuesday, January 11, 2011

在鄭州從二七廣場搭拼裝車回建國飯店

拼裝車上的小朋友
搭乘的拼裝車

出遊或出差的時候會有這麼個時候,在事情與應酬之間的空檔谷口,抓緊幾個小時獨自出去遛搭。我的習慣是先上百度找一下當地有什麼名勝,在合理時間範圍之內的立刻跳上出租車直奔,時間不許可也沒概念該去哪兒,就指名到當地的火車站看看。在中國蜻蜓點水的空降過幾個沿海或內陸的城市,歸納出火車站是最多人、最熱鬧、最亂、最市井的地方。百貨公司或商場會有一些,可以逛逛當地物產,但絕不是高檔次的。火車站附近會擠了很多學生、民工、打工的。懶得再吃金碧輝煌白酒紅酒齊上的杭州細菜、溫州海鮮、廣州酒家,火車站附近多的是小吃攤,有重慶辣牛肉丸子、現打的五穀豆漿,三塊錢人民幣一杯,指明要熱的,在手中燙熱驅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