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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ursday, December 28, 2006

意象之三與之四

意象之三 霧裡

 

我在萬呎高空在雲層的上方描述這次的意象予你,答應過的。這回你從霧裡來,我們攜手穿越了枝枒滿佈的小徑你沒發現一路上我在你的眼瞳中讀著清澈水流迴響,在坡地上嬉鬧打滾沾惹了整身的草屑,這意象如此真實。但那霧,那霧雪白輕緩如一層垂下的遮縵,我想這是個夢,但我知道這不是個夢。你從霧裡來,又從霧裡離開。這回我跟著你一塊兒走。

 

意象之四 眼淚

 

我看到了你眼中看到的幽暗深谷,在那首歌詞和旋律之間我有了對於你的過去有某種對於細節的微妙想像。我瞭解那些深具意義的往日時光切片,當時如此真實而發生過的一切可以褪去但無從抹滅,我也曾經曾經在幾個生活的轉角中因為某個印象或某種氣味而突如其來的被過往牢牢攫住,瞬間我癱軟了無法動彈。當時一個人孑身承受著傷害和痛苦,因此即便是很久之後突如其來的墜入過往時仍流下眼淚是必然的。請你看著我,眼睛只注視著我,我才是你的現在,才是你的未來。

Wednesday, December 20, 2006

回家的日子

本來想著今天凌晨四點要起床做最後的整裝,但是一睡就睡到了六點。匆匆忙忙的再打電話叫了新金馬電召車總算有驚無險的趕到機場。然後就是check-in、安檢(很麻煩呢,那些隱形眼鏡藥水、女孩子的瓶瓶罐罐都要裝進透明塑膠袋中才可以進去,而且還要脫外套和脫鞋子 -_-)。

顯然是我太緊張了,完成全部手續安然坐到登機門12號旁的椅子上吁了一口氣時,距離登機時間還有兩個多小時。 想著閒來無事,所以就開個電腦打打字吧。

想起前三天好像在夢中打仗似的, 常常做那種「從晚上十點睡到凌晨三點」再起床唸書的事情,但實情是要離開暖熱被窩起床還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最累的是前天的Laws and Legal Institution in China,八小時的take home exam我待在圖書館硬撐著把它胡謅完了。要持續保住八小時的「考試般的集中力」而不分神可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

昨天考完最後一科International Financial Transaction吆喝了幾個女孩兒一起去吃飯,學校附近的小餐館水準很不穩定,不過不影響我的主要目的就是找大家聊天聚一聚罷了,地點和餐點只是配襯。那家餐館曾經端出很棒的海鮮燉飯,但也有昨天水準普通的起司茄子義大利麵。我記得上一回在這家餐廳仗著服務生和其他用餐的客人旁人聽不懂中文,在晚餐時分忽然和大夥兒討論到如果是女同性戀究竟是怎麼樣子會有快感呢?(抱歉~降子是不是太直接了?) 喧嘩大膽的程度,我覺得這在台北不可能發生,我真的到紐約了。:P

看著大家戴著眼鏡儀容已經再難維持平常一般光鮮亮麗的樣子就覺得好笑,但是也很有共患難的感覺。(我是最早解脫的,剩下的大家就加油吧)其實法學院的美女是很多的,如果不在期末考的時候。:P

在忙亂、混戰中度過期末考周這個禮拜,我的結論是解脫了就好反正也是無力回天,但想到自己現在正往台北的途中,就覺得無比開心。剛在化妝室中一個人,鏡子中無意的笑容還挺真實的。

Sunday, December 17, 2006

期末考 v. 圖書館

這學期第一次來圖書館唸書。

哥大的圖書館算是蠻平易近人的也可以稱之為人性化的,有很多單獨的座位設在窗戶旁邊,對於我這種討厭圖書館肅殺氣氛的人來說,算是很有平撫的作用。可能是禮拜天的關係,座位並沒有全滿。

我總是抱著兩種態度看著在圖書館唸書的同學們,一方面因為競爭的壓力想要盡快逃離這個地方(所以我唸書的地方通常是有著喧鬧人聲和音樂的咖啡館),一方面看著認真唸書的同學們感到羨慕和敬佩的兩種情緒,感受到他們在追尋一個目標或一個夢想。比之,大部分的時間,我都是抱著「完成任務」的心情去完成該念的reading、該寫的報告,對於這些東西我是沒多大熱情的。

因為玩太多的關係,所以現在不得不好好的補救一下。只希望期末考快點結束,再怎麼痛苦,反正下週三就回家了。想到心情就雀躍起來。^_^

(嗯,那我有熱情的東西是什麼呢?....思考中 ^_^)

Friday, December 01, 2006

意象之二

我想到的意象之二是在沸揚的會場中,你知道當人多的時候我就習慣隱默起來,此時是一百人、五百人、一千人,或是一萬人都無關緊要。我總覺得人多的時候就失去了個體性,群眾有自己的意志,是一隻巨大的獸,得小心不被吞噬。

你在亮處,我在暗處看著你,視線交會的剎那我的唇形變化:撮成圈的雙唇輕觸、嘴角拉翹成一個微笑、然後舌頭頂舐過上顎發出無聲的甜膩指涉。

Wednesday, November 29, 2006

平凡

最近總在想著平凡與不平凡這兩件事情。想要的是平凡的生活還是不平凡的生活呢?我的起源處是個平凡的家庭,在爸媽身上看到的是平凡的幸福、平凡的起落、平凡的爭吵與和好。我媽總是跟我說絕對不要去成為一個政治人物,也盡量不要和其沾惹關係(但這種講法好像是我有可能成為一個政治人物或和政治扯上關係似的~笑:P)。我能夠體會她願望我獲得平安和健康那種簡單踏實的幸福。我非常的愛他們,也盡量的去冀求自己成為一個幸福的普通人。名聲有載舟和覆舟的雙重能力,不想要這樣起伏就不要去追求、不要被矚目、不要引起注意,安靜的生活,如此就心滿意足。

但如果喜歡上一個懷抱著不平凡的夢的人呢?這可是個鑽擾腦袋的難題,我想我會陪伴著為他追求他的不平凡的夢吧。可以為這一個人調整姿態,把這過程當成是一件有趣的好玩的事情來期待,然後陪伴他、協助他、愛他,一直如此。每天都去多認識這個人,欣賞他的成長、接受他的慷慨和自私、然後基礎於每天都更深澈的認識更愛他。就這方面來說自己倒是可以成為一個出色的同伴,我是這樣來愛一個人的。

(希望讓平凡和不平凡並存,媚俗和出世的姿態交融。媚俗之處在於極熱愛世間精美的人事物竟出現不計代價的蠻橫舉動。出世的蛛絲馬跡則在幾個時間的切面上我出魂似的用著旁觀角色冷淡的解讀周圍世界,那一刻不聽眾聲喧嘩。)

Monday, November 27, 2006

梅西大遊行

感恩節的早晨特別冷。

因為聽說有不得不看的「梅西大遊行」,所以夥同了朋友一塊兒七點半在地鐵站集合到七十幾街靠近中央公園的地方巴巴的等待遊行隊伍。已經有人牆築著,我們還算是晚到的。在寒風冷雨中站了一個小時左右,看到緩緩在半空中飄浮穿梭的巨大snoopy氣球、彩色踩著高蹺的小丑、拿著號角穿著士兵制服的樂隊、穿短袖短裙跳繩的小學生。

我覺得我的手一直在發抖,前面的人打起傘那傘面一傾斜水滴很容易就成串鑽進不小心敞開的衣領中。有人先喊冷,然後大夥兒都冷的受不了突破人群往回走。:)

可能是因為濕氣所以那冷就穿過衣縫皮膚的毛細孔這麼不加修飾地闖進來。第一次體驗到紐約可以冷成這樣。

快冬天了呢。:)

Tuesday, November 21, 2006

Google股價首度超過$500

這是今天的新聞。會看到這則新聞的原因是在我切換blogger blog、gmail、google talk、docs and spreadsheet之間,忽然發現google的另一個新功能,原本搜尋網頁或新聞用的search bar同時支援其他功能,可以當成英漢字典翻譯機、計算機、匯率兌換機等等。稍微試用了,並讚嘆「真的好用」時心血來潮順便查一下它現在的股價。

我還算是那種網路的游牧民族,哪裡好用就往哪裡去,也沒有特別的忠誠度,但是google的這幾項服務還真的是好用,完全就讓我心甘情願黏在這邊。好用的特色之一是簡單吧,比起無比複雜的microsoft和其無比複雜的說明手冊來說。

研究所的時候上過一門技術策略的課,那時教授就指出其中的一個可能就是脫離個人單機的platform而以網路作為platform。當整個platform換掉的時候,握有platform的人就具有掌握市場的能力。好像看到這個預言從懸浮在空氣中的透明逐漸被上色變成實體的過程。

NEW YORK 2006- Real Estate & Wealth Expo

偶然的機會在週末去聽了這麼個連續兩天演講,幾乎可以稱之為「演講馬拉松」了,早上六點起床然後弄到快半夜才回家,累到一倒下來就睡著了。我不記得自己在紐約有這麼用功過。 不過還挺新鮮有趣的。算是流連悠遊在博物館美術館和中央公園人造森林之間發懶之外,一個比較積極進取的週末。:)

在台灣時類似這種標題的演講在歐洲或是美國商會的飯局也聽了一些,講者也是某某投資銀行或是某某Venture Capital的知名人物,但在還粗淺的社交經驗值下,光是和同席的長輩們舉杯應對就已經耗去不少心神,顧不得其他,演講的內容多半是左耳進右耳出,全部只記得整個power point的大標題,不過也算記得了核心概念還不錯吧,只好自己這樣安慰自己。:)

主要是個講投資的演講囉~特別強調不動產的投資優於股票。很令人印象深刻的是有個圖表講的是美國股價的趨勢,表面上看來是在高峰,但是實際換算黃金價格(現貨:應該是想要除去通貨膨脹的影響),卻可以發現走勢是下降的。

1. Donald Trump - 不是太喜歡他,太銳利和霸氣的演講內容。不過也總算是比心理有話但不說的偽裝者好得多。

2. Robert T. Kiyosaki - 嗯,Rich Dad Poor Dad的作者,有他的想法,主要講的還是書裡頭的東西,但是掌握舞台和聽眾的功力稍弱。

3. Anthony Robbins - 最不一樣的講者,令人驚奇的內容和表述方式,這個領域的東西還在探究,有些好奇。

4. Marshall Sylver - 催眠大師囉~我看過最有魅力的演講者!!真的是~~以前總不瞭解為什麼在什麼羅馬帝國史中會讀到某人講了一席激勵人心的演講鼓舞士氣然後就扭轉戰局結果,現在我真的瞭解了:完全的掌握人性,優雅和力量兼具,巧妙的操作語言,真是...有這種人啊。

做為聽眾的時候就當一個聽眾,沈迷在講者的魅力中入迷,但是我好像總是還同時進行著另一線的「旁觀者」的冷靜思考。在理解演講的內容和之後販售商品的動機連結之後,會心一笑。

p.s. 對於不動產、房子、和土地這種東西我個人看法是這樣的:

時計的儀器和地圖與指南針某種程度上代表了人類文明上一個渴求的願望:「定位」(其實相當程度的可以把它解譯成「存在感」)。身份證用人的出生年月日和時間軸和籍貫地址的空間軸做了基本訂位,到了國外新朋友因著某些隱私或是尷尬的微妙因素不會冒犯打探你的年齡,但是會簡單的詢問 where are you from?是個再普通常見不過的開頭。答案中那個國家或城市提供了對於你的背景的初步想像,以之為你定位,當然這個定位可能不完全準確,有時候會因為種種的原因而有所失真,不過還算是個可以接受的標準就是。歲月有它自己的腳步,故而無法掌握自己在時間上的定位,因此在空間上為自己定位就顯的重要。我有時候想人對土地、房子、和空間的依戀多半是從這兒而來吧。想要有自己的空間,所以l想圈地為田、霸山為王,到了現代這個原始的願望縮小成希望有個自己的蝸居。想要瞭解自己這個小空間相對於整個宇宙大空間的訂位,所以揣著地圖搭著飛機、火車、輪船到各國旅行,試圖拉大自己的疆界與地域,好像這樣才不虛此行一般。該是這麼回事情吧。這是需求面的剖析。至於供給妙就更加微妙,土地算是種稀少資源,氣候優良、交通發達的位置就是這麼丁點。但是人口卻不減反增。到各個城市去旅行,發現吃這種東西雖然也是依照各地物價水準的不同,是可以差個好幾倍,但是只要不挑剔,粗茶淡飯其實差不了多少錢。但是大都市精華區的土地這種東西的差價是很可怕的,一到十倍、甚至是數十近百倍,並且由於基數大,一差距起來是可以到那種嚇壞人的天文數字的。

剛巧是昨天在上Laws and Institution of China的時候,剛好提到中國目前正在吵的是Property Law(中文應該是「物權法」)草案的問題,裡頭就講到正反爭論的重點之一就在於這樣的法案是不是會從基礎削弱共產黨社會主義中最重要的根基「土地國有」的政策。有同學說"the ownership of the land is different from the ownership of other private properties" ,似乎是一個微妙的呼應。

By the way, 新認識的朋友,讓我在紐約的生活更豐富。Thanks~ :)

Tuesday, November 14, 2006

橘色意象

你還是這麼不溫不火的在遠處用各種符號組合和我搭唱的歌調,彷彿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我故意忽視掉那個刺眼燃燒的閃爍方格,專心讀我的書,書頁泛著低微的光芒。我在看的一本書叫做「我的名字叫紅」,一開頭就是個摔落在爛泥巴井底的死人張嘴說話,拉跩著我手帶我墜進情節中。(當時我總是央著「說個故事給我聽。」一個好故事,就如同咒語一般可以讓我為之顛盪痴狂。但你沒懂得故事的神奇魔力,你不說,總沈默。)

至今不瞭解當時究竟究竟發生了什麼,但在漸遠後的這個距離相望,這已不是個重要的課題。在早些時候我就已經學會把沈默也當作成一種回答,那意味著沈沒進心底的思緒和無法共振共鳴的夢。我已經過了乖謬著吵著要答案的年歲。不能說的、不懂的,也已經能夠就這樣子接受,讓自己和不解與不懂安靜的和平共處,繼續生活下去。

但最近我常想起的一個意象:是一整片橘色的火焰烈據我整個視線,你笑著從火裡來,又從火裡去。而我在旁看著,靜靜地不出一聲。

山王餐廳

應該是從九月開始的。

在頭一兩個月荒亂的適應期勉強度過之後,胃已經厭煩了蘿曼生菜和漢堡肉或熱狗,開始焦急的尋找家鄉口味的食物。紐約的中國食物不出蠔油味和糖醋兩大煮法,吃起來都是一個味道,通常都黏膩而缺乏個性。但是熱門的餐館還是見到外國人滿座,動用叉子和餐刀吃得興高采烈。

我嘗試了學校附近幾家中國餐廳後絕望之餘循著當地最有名的餐廳指南Zagat Survey去了Tang's Pavillian,號稱當地極好的中國餐館。中文該是叫做「山王餐廳」,位置在MOMA附近,說到這個名字啊,我忍不住微笑想到高中某段時間瘋迷的漫畫「灌籃高手」,裡頭有個不敗的山王隊。

總之,山王裡的服務生是那種恰到好處的溫情,才去了第二次,領班就會頷首微笑著打招呼寒暄:「歡迎!又有空來了啊~」,屬於高級餐館獨有的態度。菜的個性是略微可以辨別了,可不夠道地,該是食材的關係。有一道清蒸桂花魚底襯著鹹甜參雜的醬汁,太過於匠氣,幾乎可以描繪依照食譜調著醬油和糖的步驟。我忽然極想念媽媽做的薑絲清蒸魚的清新味道。

或該稱之為一種fusion呢?混合著時髦創新的調調,但現在我只想念台北,不想要fusion啊。

Sunday, November 12, 2006

外國月亮

前幾天該是農曆十五,連續兩天晚上乘車經過時代廣場、還有穿過哥大校園的時候意外抬頭都看見大而圓,透亮到不像話的圓月。連時代廣場四周各式百老匯音樂劇的旋轉燈招牌和各式各樣喧鬧的LG、Panasonic、Lehman Brothers的廣告看板照燈依然掩蔭不住那樣子的光度。幾乎像是變魔術一樣,把月亮當成路燈置在某棟高樓的最頂端。

然後我想起陽明山。在寫論文到瓶頸硬是想不出來最第六章結論而發慌的某天晚上,我也曾經在擎天岡上看到這麼樣的月亮,直率霸氣到草根和蹦跳的蟋蟀都清楚的月亮。即使沒有路燈,腳步踏著石階也有一種很寧謐的安全感。:)

哎,倒數四十天。

Thursday, November 09, 2006

幸福的下午

忽然感覺很幸福的週四下午。

早上和在台灣的朋友講了一個小時的電話,中午和NYU來訪的可愛女生共進午餐。那是一家我第一次去的學校附近中國餐館,牛肉炒河粉和豆腐蔬菜做的出奇的中規中矩,不太油也不太鹹,在這地方已經算是令人感動的水準。

下午是很棒的溫暖陽光,一起在校園晃了一圈,送走了她到地鐵站之後獨個兒拎了一杯芝麻珍珠奶茶到學校門口附近的Lerner Hall唸書,刷了學生證進門意外的聽到鋼琴聲,循著走過去有個給學生唸書的lounge,稀落的幾個人佔據了幾個沙發座位。靠近玻璃窗的地方擺了一台黑色鋼琴,有個男孩子在練習,先是有著杯觥交錯輕響幻覺的爵士音樂,然後轉身是標準的古典鋼琴練習曲。彈得平穩而流暢。一邊唸書還有專人現場演奏,好幸福啊~!!^_^

Wednesday, November 08, 2006

說個故事給我聽

說個故事給我聽,我說。你說很晚了,模糊的語音然後你說了一個不算故事的故事給我聽。喜愛好的故事,更甚於一個名牌皮包或是華貴衣裳。

你說了一個絕妙的故事給我,我就受故事操縱、操縱。古代的咒語現身是如此貼切,當你說了那個字、那個詞、那個連綴的語彙,我就不可抑制的墜入其中,喜悲的情緒受你百弄。我需要一個故事。好的故事,說給我聽。

釀燒的中國熱

在台灣的時候對於「中國熱」的認知是停留在名詞與形容詞的平面印象,大約是從每個禮拜輪流現身在便利商店架子上商業讀物的聳動標題(關於台商出走、大陸如何經濟發展迅速、上海房地產如何的熱絡等)中有了大致概念。出國後這件事情明確化成了切身的動詞,釀燒的溫度就在身旁。

這學期修了一堂"Laws and Legal Institutions in China",授課的是個瘦高的年輕教授,中文流利的令人吃驚,用一個西方人的觀點來解讀中國大陸的法律結構,有時候不免偏頗但是已經算是研究深入。他同時也是學校中國法研究中心的的重要主持人。幾乎每個週一固定邀請對此有研究的美國教授、或是從中國來訪的學者來演講,教室通常是滿的。課堂上也見到許多外國的JD學生熱心的參與討論。十月初學生社團Society of Chinese Law在中秋節時舉辦的中秋晚會也有許多人來參加,同時還舉辦了語言交換的活動,中文程度的不一的native English speaker尋求中英語言交換的機會。下學期聽說還會有"Doing Business in China"的課程。(日本這幾年經濟回溫,但也沒看到外國同學熱心的學日文或是學校開設"Doing Business in Japan"的課程。)

這幾年大陸法律結構與制度發展與修改非常迅速。英國與美國的事務所紛紛搶著進駐吞食法律服務市場的大餅。即便是在相對物價水平較低的中國大陸,律師的每小時收費也幾乎是與香港看齊。至於台北則是整整低了香港與大陸一大截,在台北兩年經驗左右的律師大約200美金/每小時,據我所知這是香港或是大陸法務助理(paralegal)的價碼。(難怪每次外國客戶丟東西過來或是要求週末加班時候都爽快地像是不用錢一樣-_-)這雖然也是市場趨向問題,但是很希望有一天台灣的法律服務水準可以發展出一套boutique firm的精緻服務模式,與國際水準競爭。

這股中國熱對於台灣學生來說算是喜憂參雜,多半還有些尷尬,尤其是在找工作的時候。知名連鎖事務所從九月初就開始連發email指明邀請哪些國家來的LL.M.學生參與reception、breakfast talk、interview等等,China與India通常是直接了當的與其他歐洲主要國家放在名單中(目前還沒有看過指明要Taiwan的),這時候問題就來了,那麼台灣學生是否在邀請行列?

Career Service Office的解讀是「台灣是否屬於中國的一部分」有爭議需要再釐清。同學間的解讀是,沒關係,這個時候就履歷先丟了再說。

(笑~台灣人能屈能伸的柔軟韌性啊,就是這麼回事。)

Monday, November 06, 2006

旅行的意義

陳綺貞有一首歌,叫做「旅行的意義」。前幾年生日的時候一個國中的同學寄來了那張CD做為禮物。有些驚訝,因為是很久沒有聯絡的女伴。

很清淡的音律和歌詞,聽著某些原本沈著的事情便自然浮起來了。

我發現自己很多次的長期旅行都發生在生活有重大轉向的時候。潛意識裡也許是想把自己移至到遠方,用不同的角度仰視或俯視當時正在進行式的生活,當時的心情可能是逃離或追求或冒險,理由用倒敘的方式可以很多,不一而足。這包括了飛了十八小時的飛機到南非、捨飛機而就十幾小時的火車從上海到廣州、特別挑選淡季時候空無一人的島嶼和海灘。無法細數,但的確有些鮮明的片段印象留在心中。我不是特別愛照相的人,但仍可以在當時的日記的字距間中揣摩反芻當時的細緻感觸,算是一種私人偏好。

一開始總是以「觀光客」的身份為多。參加旅行團的次數約有居半,各種繁瑣的機場接駁與食宿玩樂事項都有人打點好,這算是輕旅行。接下來和朋友自助,這算是有伴的旅行,這時旅伴的品質非常重要。再來就是一個人的單身旅行。後者更孤單,需要和自己相處的勇氣。

這幾年來「旅行」這件事情對我來說性質有些轉變,從圈起地圖上各種聽起來新鮮帶有濃麗異國色彩的城市名稱玩著連連看插旗幟的遊戲,到嘗試駐足更荒涼而情調各異的邊界,這是探險生活的性質多些。喜歡去和長居處有衝突的地方,因為視角轉變可以思考照見原本想不清楚的事情。人有了轉變,感覺瞭解了更多但又覺得什麼都不解,失去很多但也獲得很多。

目前暫居在紐約這個城市,算是稍微長期的旅行。關於紐約,有這麼多文化雜處我無法期待它的純粹度,但是看著各式樣的文化為了融入所做的調整也是一種樂趣。 多半是有些冷眼旁觀的溫度,但漸漸的還真能夠欣賞接納這邊的生活方式和這裡所提供的各種機會。一開始為著這個城市過於嘈雜繁複的聲音與色彩而心慌,現在也已經能夠怡然的、慢慢的變成這幅拼畫之中的一小塊。

這是我第一個在下雪的地方度過的冬天,很期待某天起床發現窗外一片白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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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行的意義

你看過了許多美景 你看過了許多美女
你迷失在地圖上 每一道短暫的光陰
你品嚐了夜的巴黎 你踏過下雪的北京
你熟記書本裡 每一句你最愛的真理

卻說不出你愛我的原因 卻說不出你欣賞我哪一種表情
卻說不出在什麼場合我曾讓你動心 說不出離開的原因

你累計了許多飛行 你用心挑選紀念品
你搜集了地圖上 每一次的風和日麗
你擁抱熱情的島嶼 你埋葬記憶的土耳其
你流連電影裡美麗的不真實的場景

卻說不出你愛我的原因 卻說不出你欣賞我哪一種表情
卻說不出在什麼場合我曾讓你分心 說不出旅行的意義

勉強說出你為我寄出的每一封信 都是你離開的原因  你離開我
就是旅行的意義

Monday, October 30, 2006

另一種堅強

為什麼可以這樣蠻不在乎的呢,妳不傷心嗎?她問。
 
(我不傷心嗎?)
 
可以歸結成一種生存的本能。有很多的傷心時刻我不得不切斷那些感覺,專心地注視當時要緊的事情。一次、兩次,切斷的手法越來越俐落嫻熟,遂成為潛意識的保護機制。
 
很堅強呢,她們說。我笑,是啊,不堅強不行呢。
 
在朋友的眼中是屬於那種堅強的、可以隨時瀟灑揮手道別的人。總是能夠拋棄那些應該要拋棄的負擔,繼續走下去。久而久之或可稱之為一種「冷淡」,為了保護自己而小心翼翼的而拒絕擷取太多的感覺,並且封閉回憶。是這樣吧?
 
可最近發現有另一種堅強。即使知道思念會傷心、即使知道那樣子會把自己暴露在毫無保護殼的狀態下受到傷害,還是能夠熱情的體嘗生命,朝自己的目標去努力而不輕易放棄的堅強,或許,這才是真正的堅強呢。
 
Love as you've never been hurt. 可別失去對於生活的熱情啊。:)

Sunday, October 29, 2006

觀點

因為地點在常去的midtown五十幾街附近,拿著Columbia學生證還可以免去二十塊美金的入場費(但是要記得不可以把那個註冊生效的簡陋透明貼紙撕掉),於是把MOMA當作一個可以隨時進去閒晃的小市集,有空經過的時候就繞進去看看現在展些什麼。如果要走馬看花的繞一圈那麼半個下午就可以解決。如果要仔細品嚐畫作與影像的氛味那就難說。一次看個一層兩層的作品我就覺得有些超載,得出去喝口水或透口車水馬龍的空氣,回歸現實。
看到感動的作品時有那種全身緊繃皮膚起雞皮疙瘩的激動感觸,許久看了手錶才發現時間跳躍了,原來美真的是有共通性的。
關於攝影、圖畫、與寫作的思考如下:
作者展現的是一種觀點,攝影以鏡頭來切畫,圖畫以框、寫作以文句。迷人的是作者觀察世界的獨特視角與隨之展現出來的觀點(但令人猶疑的是這世界該不該論斷是同一而有比較基準?)。我偏好寫作的原因是在於素材的平等性。紙與筆,可以編寫而沒有界限(但或許這麼說是武斷了,牽涉到語言的不同,每個語言所能夠運用的字彙與字彙所描述的概念的精準度各異,或許這素材並無平等性,但還是很愛:))。自然畫也有迷人的地方而那種震撼是更為直接的瞬間。攝影的話牽涉到器械,就不是我可以評述瞭解的範圍。
對於空間的藝術我就多了一番不解,的確可成為一種藝術沒錯,但可能如同發展的時序來說,應該是在更後頭一點而未臻成熟。對於這種裝置、空間方面的藝術我的共鳴沒有那麼直接,常常覺得形式重於實質。花巧驚嘆或是莫名其妙,沒有直接震動人心的感覺。
我很喜歡的一幅畫,除了那些漂浮在眼睛瞳孔中的藍天白雲、倒錯的乳牛切片與女人之外,是一副叫做The Sleeping Gypsy,女人倚著琴睡在月色的沙漠上,旁邊經過一頭獅子,我想牠低頭飲水而有咕嚕嚕的聲響,色彩濃麗而氣氛寧謐。非常溫柔而帶有力量的一幅畫。

Friday, October 27, 2006

非洲印象

晚上在學校看了African Student Association舉辦的電影會,In My Country。.同樣的學生社團提供了pizza和可樂,但不知道是缺乏宣傳還是主題冷門,人極少,稀稀落落的各據了教室的幾個角角。相對起上回Chinese Law Society舉辦的Moon Festival Party,是冷清多了。
 
社團主席叫做Atras,他說之前住在Illinois,但其實來自Ethiopia,我楞了一下想不起來是那個國家,赧赧的說抱歉對那個地方的國家名稱不熟呢,幾分鐘後才突地恍然大悟是依索比亞。他的良好的氣質和標準流利的英語該是菁英出身吧。
 
想一想我看過有關非洲的電影還不少,有一部中文譯名似乎是「何處是我家」(Nowhere in Africa)的,是部節奏拿捏得當的電影。出國之前在台北看的「盧安達飯店」(Hotel Rwanda)就手法而言就只是中等水準。每次看這種以非洲為類型的電影的時候我總是受那種歌唱配樂感動,非常嘹亮的而神秘的,只有在非洲遼闊大地才會孕育的帶著穿透性的聲音。
 
那是我十八歲的時候,在南非的大露營幾乎是一澤夢,擺在那頭拒絕乾涸。營火旁我們牽著手跳舞,膚色深邃的可以溶進黑夜裡頭。夜晚和清晨是是露珠結凍的清冷而中午是會出汗的豔陽,還有大家攪和在一塊兒打泥巴仗(那是我生平第一次打泥巴仗大約也是最後一次),泥水濺了我一頭一身,我不記得有這麼髒過。:) 然後是無數的、清晰到幾乎欲墜的星星,匯聚成一道溫柔的銀河。
 
如果映在夢中的話是這樣的印象:是一輛廂型車,初始時還有那種乳白的路燈隨著車子的前行一閃一暗的照射在擋風玻璃上,接著就只剩下紅色月光了。那是瀰漫無盡的草原中間的一條小徑,先是遠處幾隻長頸鹿這樣漫步穿過一旁的刺棘叢木,身上的褐色花紋在車燈的照耀下閃成一種深邃的金色。接著有一頭羚羊,他不是用跑的,如音符般跳躍的在眼睫的開闔之間跳過,我們煞了車輕微的擦撞上一棵如樹一般大的仙人掌,車上的兩人面面相覷,鉛筆那麼粗細的仙人掌針掉到引擎蓋上的時候發出沈悶的聲響,直直的插落進赤色土壤中。倒車,再加速前行的時候是三頭灰色的狼等速的跟在旁邊,風逆撫著他們的頸毛飛揚起來。
 
和同去的伙伴後來各自繼續各自的學業和前程,但聚在一起的時候還是極其自然的談述彼此最隱密的近況。也是呢,對著一起打泥巴仗的伙伴來說很難有什麼隱瞞呢。:)

Saturday, October 21, 2006

慢慢的就好

在紐約的公寓樓下住了個瘦高的老婦人,穿套頭毛衣和寬鬆的格紋的褐色褲子,總是笑著替人家檔著電梯門多等幾秒讓後來的人小跑步著進來。她說話輕巧而緩慢,不仔細聽就遁於無形。

在有陽光的下午她會牽著一條紅色的粗棉繩子帶著狗上街遛達。狗就是一般的狗,可能是西施或馬爾濟思,灰白的毛很長幾乎拖到地上,修剪的整齊但沒什麼光澤,垂下的耳朵幾乎遮住眼睛。就連遛狗也是非常緩慢的,比推著嬰兒車還要緩慢、幾乎要讓時間定格的緩慢。有天她牽著狗在下中庭的樓梯處就這麼站著,那狗一動也不動站在那裡用鼻子緩慢的探著左邊、右邊和前方的空氣。她也不急也不催。就這麼臉帶微笑的站在那邊輕聲喃喃的跟狗說話。路人經過了問她:

「怎麼了?要不要幫忙?」
「沒事兒,我和牠出來散散步。」
「怎麼不走呢?」
「牠老了,走路慢,眼睛也看不見。」
「幾歲的狗啊?」
「十六歲了。」
「喔,全瞎了是嗎?要不要緊?」
「是啊,不過沒關係,我也不急,就這樣慢慢的就好。」

Friday, October 20, 2006

試寫

她負氣時冰冷堅硬如一道冬日裡的水泥牆。但臉容依然姣好,面對小心翼翼的詢問時候仍擺出一貫的甜蜜笑容,那裡頭包裹的冷溫是只有熟識者才會發現凜冽。在一再的嘗試之後(儘管那嘗試總是隱晦幽密)她已經學會了在短時間扼殺心中所有的小小的希望,習慣了拋棄不適的部分毫不在意的繼續生活下去。故事通常接下來是這麼發展:他們繼續維持這樣的「朋友」關係,在頭幾個對方的生日時記憶會如鬧鐘般在腦袋中響起,該傳個簡訊還是該打個電話呢?但迴響過這麼幾次也是電力耗盡,沒了。

又或者,在不久之後某個人回頭,但這時候另一個人已經滅熄了那部分的情感,也扼殺了錯綜複雜的命運可能性中的一支。

Thursday, October 19, 2006

徵兆

鍊子斷了斷了從脖子上掉了下來母親送的二十歲禮物是個單墜的珍珠項鍊她心慌的前傾用手去撈空氣中飄落的那道銀光忽然什麼東西從黑色的尼龍包包滑過拉鍊縫細掉了出來。

砸碎了。

一個玻璃瓶子裝了精油的碎了在磚色的人行道上不規則的殘片閃爍著對街招牌的霓虹燈光。想起來了,當時是在房間中,垂下的奶油色的窗簾布也這麼透著對接招牌的朦朧微光。暱暱的肢體接觸在手指揉散了佛手柑的香味在肌肉與骨骼之間的谿壑遊走擺盪。還有低沈的笑聲和夾雜的莫名其妙的對話。

(不禁苦笑,原來是個徵兆呢。)

會如何?是兩個人會漸行漸遠再也見不到對方的蹤影嗎?是會十年之後在某個辦公會議室的場合隔桌相望各自默默數想回憶嗎?是會兩個人快樂的在一起有個家庭白頭偕老嗎?現實與命運只有一個,而機會和詮釋有無限多種,如巨樹根枝葉狀在思考的面前以無數的二分法向不可知的未來延展開,無法得知的將來。而只要想到即使機會微小,仍有這麼一個深刻快樂的可能,到這裡就這樣放手的念頭就讓人無可抑制的想大哭一場。

如果兩個人都是認真的,為什麼會這麼快就放棄了?究竟失去了多少?是一顆露珠滴落葉尖的重量或是一整道冰河割裂大地的重量?當下、和以後都無從得知。

無數的揣想,在等車的時候、在拿起和掛斷電話的時候、在將睡將醒之間。

而時間,就真的這麼過去了。

紐約的夜景

     和朋友到Time Square附近旅館樓上四十幾層高的lounge看夜景。那是週末,看完Broadway Show出來後街道上還一片通明,附近的酒館和餐廳人聲鼎沸。路口有家玻璃落地窗的日本餐廳,人們倚在高腳桌上拎著透明的酒杯談笑。
       (這裡的夜景和台北有什麼不同呢?)
       我總是想著每一盞燈火後頭都有著千百樣的人世劇碼正上演,各自懷著不同的心事。而我也是構成這幅夜景的一部分,在房間裡頭那樣著迷於自己的情緒與思路當中反覆來回仿若感受整個世界的升落,但隔了些距離和高度看就只是個微小的光點而已。
    從學生時代的時候就常趁著夜黑殺上文化後山、擎天岡、貓空、碧山巖,可以就那樣裹著外套坐在石墩上半小時,不說話,就是看。這麼亮點閃爍著與黑暗交錯,複雜又無比簡單,我眨個眼好像又回到了台北盆地周圍的某個制高點。
     朋友A說他喜歡這說法。
     朋友B說這樣太濫情,只有某個能夠相聯繫的點才能夠激起對於夜景的感觸。
     我不及辯駁,又或是當時已經累得不想辯駁,只能說:「我們是不一樣的人嘛。」之後沈默。
     後來那沈默就一直延續在生活當中成為一塊不知所云的空白,但這空白就如同其他的空白一般,逐漸會被其他的瑣事、記憶、新的遭遇覆蓋過去。沒有說出口的對方可能永遠不會知道。是我強求了。

Wednesday, October 18, 2006

Human Rights In China

       有個機會到Human Rights In China轉了一遭。那是個非政府組織,紐約的辦公室在帝國大廈三十三樓。進去的時候得經過安檢門,警衛客氣的要求把袋子打開還挺似模似樣的一回事,也許這個地標是個有著太明顯的危險暗示。
       上了樓倒是一片寧靜,辦公室裡頭四面透亮的落地窗,空間是打通的,到處可以見到整個Manhattan高低錯落的日景。 主事者臉上有滄桑的表容但不失熱情。說台灣的中央研究院中有一個部門作口述歷史的水平大家稱道的。他用流暢的英文解釋正在作的事情,其中之一是1989年的天安門事件的口述歷史紀錄。訪談當年為人所知或不為人所知的人物,用繕打編輯的方式留下他或她所見證的歷史,保存、流傳。1989年,好久了呢,當時還是這樣的頭條新聞、電視轉播,然後就這麼沈澱到記憶裡頭了成為歷史無數個事件中的一個,不就是這麼樣嗎?但同樣的這個事件對於某些人來說是這麼影響深遠難以抹滅,遂往下扎根結成了一湖冰,往上還尖銳的冒出冰山的稜角,整片水溫都刺骨。那人的一生,就得背負著這個事件,之後任何所為的意義也脫不了干係。就是這麼回事。
   

Monday, October 16, 2006

K's guest house - private gard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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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s guest house and garden view bedro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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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Hampton玩耍最好還是住那種當地人所有或是買來time share的cottage或是大房子比較有趣,比較有特色。都是很美的房子,草坪和小花園是少不了的,有些還有游泳池或是outdoor bath,這次在Sag Harbor住的地方大約一天150美金,事實上並不算太貴。因為是很大的臥房、很漂亮的白色大理石浴室,獨立的出入口是個小花園,外頭擺了香味蠟燭、桌子和藤椅,可供清晨或是傍晚看書喝茶。屋主講究生活品質,從浴巾和浴袍的厚度與質地可以感覺得出來。很棒呢。 J
看了Zaga評鑑去了鎮上最佳的Capuccino餐廳五點半到就已經眾聲喧嘩,陣丈果然不同凡響。點了牛排和綜合海鮮,感想卻是普普。(「妳太挑了。」我抗議,我也是能吃的,只不過,普通的話我就是還是會說普通呀。)要簡單的話也有一家義大利pizza店或是其他美式餐廳可以吃。

Sag Harbor Beach/Tow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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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nday, October 15, 2006

Atlantic Ocean



Posted by Picasa 海浪在陽光底下閃爍有一種耀亮的虛幻感覺。之前都是去那種靠近赤道有著椰樹和著毒辣陽光的熱帶島嶼度假,和在空氣冷涼如水的地方,真的是很不一樣的感覺。:)

魚的殘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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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ast Hampton Tow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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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去Hampton最好的季節該是熱辣夏天,一整個空氣都瀰漫臨海的涼爽。但夏天人多,租金又高,所以稍晚一點的早秋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離Manhattan兩個小時的車程就有這樣可供奔逃的去處,我很能體會國外朋友跟我說a weekend get away的意思。以為很複雜的路程其實出人意料之外的簡單直接,走Second Avenue到三十幾街的地方再轉往 Queens Midtown Tunnel直接衝上Long Island High Way就是。進入了長島區域,有不少小鎮,步調整個舒下來。鎮的特色是很袖珍的兩線道馬路,兩旁都是可愛的平房,磚造或木造的房子配上光潔的窗框和透明的玻璃裡頭各式各樣吃的、用的、買的、逛的擺設,讓人連連驚呼呀~好像漂亮像是假的不像真的呢。

East Hampton該是精華區之一,從鎮上精品店和精緻的家用品店林立就可以發現。這裡幾乎都是白人,很少看到其他有色人種或是黑人。外國觀光客看來也不太多。餐廳物價水準似乎和Manhattan差不多。西式餐廳為主。但是不推海鮮。說到海鮮,最懂得吃的還是日本人啦,生魚片清爽沾了醬油和芥末就入口,數一數二。中式的清蒸海鮮調一點蒜末或是薑也不錯,泰式的加上檸檬汁一點微辣我也很愛。把應該要有新鮮海甜味的魚蝦用油炸或是焗烤就叫人很難恭維了。

足跡 - East Hampton Beach




一隻白色鷗鳥輕盈的踏步。一隻黑狗甩著長耳朵向前奔跑。一個人在沙灘上行走。一道海浪攀撫上沙灘的足跡。 Posted by Picasa

Cafe Lalo



Posted by Picasa Cafe Lalo
很有法國小咖啡廳味道的小店,進去一整個玻璃櫃都是各式各樣的甜點,有幸福感!據說是在電影「電子情書」中男女主角約會見面的地方。圖一是忘記叫vienna還是什麼的brunch?如同我目前嘗試過的鹹派一樣,都嫌稍膩。圖二是可頌早餐,雖然不是熱騰騰的,但是配上店家自製的果醬相當不錯。圖三就是叫人魂牽夢縈的Heavenly Angel啦,大約是檸檬戚風蛋糕搭配上檸檬優格冰淇淋和新鮮草莓,酸甜上心頭。
地址:201 West 83rd St. (btw. Amsterdam and Broadway)New York, NY 10024
http://www.goppo.com/cafelalo/main.htm(網站上有詳細的資訊和menu唷!^o^)

MAX BRENNER




在紐約地鐵NRQW線上14th Street站出來的一家巧克力店。就是專門巧克力的甜點:熱巧克力飲品、巧克力雪客、巧克力火鍋、巧克力蛋糕、brownie、巧克力pizza、巧克力捲……,還有頗具噱頭的展示著的製作巧克力的機器,看著濃濃稠稠的巧克力在那邊攪拌還挺有趣。甜甜苦苦的巧克力,我一直很愛,尤其喜歡純度高一點的黑巧克力。在台北時比較常買Godiva到這邊超市書店到處都是,反而不買了,但對這種特色的店更有感覺。通常很多人,週末去一定要排隊。店裡放著的音樂和燈光、色調、溫度都很巧克力。很容易讓人想談戀愛的一家店,不過呢,現在欠缺那種奢侈的餘裕,能夠在交完兩份期中報告後和個能聊天的朋友一起來坐坐,就夠讓人覺得很幸福了。
「關關難過關關過。」一個朋友說。「可不是嗎?」^_^ Posted by Picasa

Sunday, October 08, 2006

Saturday, October 07, 2006

勞工節 - 狂歡盛宴的遊行





色彩流麗的勞工節大遊行,音樂帶有那種加勒比熱情的搖擺海風味。DJ持著麥克風狂喊著幾個我不知道的小國或是小島的名稱,接著路上就有簇人群歡喊著揮舞我沒有見過的旗幟,掀起一陣一陣異國的想像。

舞者暢快的肢體展露不帶一絲浪蕩,也不介意遊客好奇的透過相機觀察紀錄。各種扭擺姿態純粹是對於盛宴的美好熱情。在九月的某個下午,brroklyn,所有人都在路上跟著震天鼓聲、樂聲、歌唱聲跳舞著前行。我和女伴拘謹的走在裡頭。好奇妙。:) Posted by Picasa

Tuesday, September 19, 2006

誤讀,一個人,與一段關係。

關於誤讀這件事情。可以歸咎到男生或是女生,不,應該是任何不同個體的兩個人對於語言符號的認知與對彼此瞭解的問題。

「字好像是那樣子沒有錯,但意思不是那樣子的。」只能言盡於此,再多的就不能也不想說了。心底有小小的聲音負氣地反抗:如果彼此摸索著靠近到這個距離還會有誤讀這件事情產生,就不能克制的失望,潛意識抽絲剝繭地反覆狠狠咬嚼著這段關係、與這個人究竟適不適合?

幾乎要遺忘在許(不)久以前,「喜歡」這件事情單純不關乎對方的任何客觀的條件,不關對方的應對是否溫柔恰份,是否會殷勤的隨時問候,不關乎是否會誤讀,不關乎是不是還有其他莫名其妙的人事物夾雜其中、甚至不關乎對方是否喜歡自己。喜歡,就只是單純的喜歡,想到會微笑。

然後,漸漸地,如同所有被時間沖刷磨洗的過程,事物變得不再透明而純粹。從什麼時候開始很肯定地變成是喜歡上一段關係:制訂的戀愛情境、兩個靈魂應該相對的位置、期待恰份的應對和適當節日應有的表示(有「應有」的表示這回事麼?)

當關係令人有所懷疑嫌惡的時刻就隨時準備好棄逃的姿態。

這轉變令人膽戰心驚。

讀書[餘燼]

馬芮寫的「餘燼」是近幾個月來看過最好的書。讀完後有一種流溢的滿足和嘆息。那麼精細微妙而波瀾不興的情節卻可以用這麼壯闊的方式寫出來,我著魔似的分了兩次看完了(對啦,著魔,算是挺不容易哩)。不是特別引人的作品我多半翻了沒看完也就算了,隔沒幾天就拋諸腦後,書名也不記得了(必須要歸罪於該死的工作所帶來的讓人緊繃心悸的畸形生活)。書裡寫的更好的一點是貧富的差距,和為了維繫這架在不平等地位所建立起來的濃厚感情。如此小心翼翼,又如此的容易產生嫌隙。寫得之好我沒有置喙的餘地。還有寫著沒落的雙親為了供應孩子在社會上有所成就,那麼一點一滴積攢著,犧牲、放棄生活中小小享樂的心酸。對於何謂「好的小說」人人有差異的定見,但是我認為一個普世標準還是存在的。忍不住要發牢騷的是走近各大書店架上看到的任何書籍都有可能被劃分於「純文學書區」,然後登上「純文學排行榜」。甚至一些知名作家推薦的書籍我翻閱到一半都有被深深欺騙的傷害感覺,氣憤無比(但幾次以後氣憤的程度消減,無奈感上升)。還好看了「餘燼」,本來依照慣例會在電影院或在百貨公司消磨耗盡的週末夜生活瀰漫著久違了的寧靜感覺。

「我的祖國是波蘭、維也納、這棟房子、這個城市的軍營、加里西亞和蕭邦。這些東西當中,還有什麼剩下的?不管過去有哪種神秘的物質讓它們結為一體,如今都不靈了。一切都已分崩離析。我的祖國是一種感情,這種感情受到了嚴重的傷害。當它受了傷,唯一能做的就是離開。進入熱帶地區,甚至更遠的地方。」「一個秘密,潛伏在我們中間,擁有絕大的力量。它像一道灼熱的光束,把生命的理路燒成焦土,但它也給予生命延展的力量。它迫使我們活下去……孤獨跟叢林一樣,充滿了秘密。」「讓我跟我母親、跟你,還有跟克莉絲汀娜緊緊相連的感情,永遠是一樣的,一種渴求,一種追尋某種東西的希望,一種悲哀絕望的嚮往。因為我們總是愛著跟自己心意相通的另一個人,無論環境為何,生命中出現哪些突發的變遷,我們總是想把它找出來……上天賜給一個人最偉大的奧秘和最偉大的禮物,就是讓他跟另一個『相似』的人邂逅的機會。」「她(克莉絲汀娜)不僅帶來了青春,還帶來了激情、自尊,還有蘊藏在她那不受壓抑的本性裡,至高無上的自信。從那一刻開始,我從未碰到任何人像她一樣,對每一件事物做出徹底的回應:音樂,清晨的林中漫步,一朵花的色彩與香氣,一個聰明友伴的金玉良言。沒有人能像克莉絲汀娜一樣的撫摸一片美麗的布料,或是一隻動物。沒有人能從世界給我們的單純禮物中得到這麼多的快樂:人群、動物、星辰、書籍——每一樣都引起她的興趣,不帶誇張,不賣弄學問,充滿了孩子似的不帶偏見的喜悅,探索手邊能看到、能去做的事情。」「音樂的力量是難以形容的,它有一種力量,能激起人們心中最深的情感,在這裡面有更大的危險,在一起傾聽音樂的人,會發現自己的命運就是互相歸屬。」「忠貞是什麼,我們對自己所愛的女人該有什麼期待?我老了,我把這件事想透了。難道忠貞的概念不是一種令人震驚的自私的表現,難道它不是跟人類關注的絕大多數事情一樣,終歸是枉然?當我們要求忠貞,我們是否希望對方擁有快樂?如果對方無法在這座精巧的忠貞牢獄裡得到快樂,我們能否藉著要求絕對的忠貞,來證明我們的愛情?」「你也相信,我們生命的意義來自激情,它突然侵襲我們的心靈、靈魂和身體,不管生命中發生了那些其他事情,它永遠在我們裡面燃燒嗎?我們若體驗了這麼多,或許我們並不算活得毫無價值?激情真的是如此深刻、可怕、輝煌和野蠻?它的重點真是在於渴求任何一人,還是渴求慾望本身?問題就是這個。或許,它的重點在於,渴求特定的一人,單一神秘的另一人,一旦碰上,就是永遠,無論對方是善良還是邪惡,還有,我們情感的強度與這人的特質或行為全然無關?」「就像每一個吻,這個吻是一種答覆,笨拙而溫柔親切的答覆,它回答了一個問題,這個問題為語言的力量所無法捕捉。」

Monday, September 18, 2006

喝水

一開始我不確定轉開水龍頭就喝是不是個好主意,在酷熱和極乾燥的氣候中還試著努力思考著要不要煮沸?要不要經過濾水的繁複手續?我的美國室友爽快的轉開水龍頭嘩啦拉掬了一掌的水就口,瞄了我一眼:「Hey baby, you don't live in Africa, you live in Manhattan!」。她給的建議是先喝一點,再一點點,確定身體沒有任何抗拒的姿態後就可以放心暢飲。飲下輪迴著漂流洗刷、浸潤過整個城市好幾個世代的古老的液體,幾乎就可以比較安心的在這邊行走、生活。應該不會有問題的吧。

Thursday, September 07, 2006

The Easy Way

一回過神來仔細思索,那些依隨在乖小孩稱號底下的無數次妥協已經凝聚成一個足以讓人失足的巨型黑洞,深不見底。忍不住想要傾前,可跌下去會如何?

乖順的代價比起反抗而言微不足道,很所以容易就選擇前者。也不愛爭吵,某程度想要討好那些疼愛你的人,想要他們露出溫煦微笑,反正好成績也不是多困難的事情,無意識的進入每個第一志願,當他們詢問的時候你也不經心的揣摩著標準答案,各種令人安心的答覆,伴隨著穩定的收入和高尚的社會地位,隱隱不妥的覺得那不是你想要說的話已經是多年以後的事情。

離開學校這個保護網後社會用相對高渥的報酬把這個巨大的空洞裝飾包紮成一顆繽紛五彩的巧克力,作戲要全套所以溫順的舔食,一貫的造作甜膩麻痺味覺,幾乎失去品嚐生活的敏銳與熱情。沒什麼好嫌棄的這個工作,你也知道,但就是忍不住、忍不住那股天生的好奇心想要戳探那黑洞,究竟會如何?

「沒有辦法的,你沒有辦法就這樣不帶熱情的作這這件事情,賺很多錢,然後買房子、車子、成家,有了小孩,然後就這樣老去。想要作什麼?究竟想要作什麼?」

在某一個時刻這個問題讓人輾轉,在黑暗中驀然睜眼思索。

Thursday, August 31, 2006

羅宋湯、熱巧克力





第一次自己煮羅宋湯。打算週末去尋找Valrhonacocoa powder。這兒天氣涼的快,該是時候來煮熱巧克力喝了。 J

「啊呀~妳變賢慧了」!某人說。
可這無關賢慧啊,只是生存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