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下午和朋友在星巴克午茶,印象裡面一直是個非常聰明、有獨特想法的人。認識可能有快二十年。到了這個年紀,逐漸可以和朋友慶賀認識十周年、二十周年、三十周年,想想也是神奇而溫暖的事情。
我和店員要了一杯豆漿熱巧克力,櫃台戴著帽子的女生她是個新手,似乎有些愣到,沒聽過熱豆漿巧克力的樣子。但的確有這種隱藏版口味,熱豆漿巧克力有種和牛奶不同的植物的味道,很妙。另外一位朋友推薦我喝過後就都點這口味的了。
我們交換對於創業、生活、朋友的想法,話語在有些吵雜的下午兩點半的咖啡店空氣中交織舞動,有一種很透明澄澈的感覺。他問說生活中都在想些甚麼? 我想了想,除了事務性的合約、談判、開會、溝通、協調、交談之外,我就是想,很簡單的,可以抽出些固定的時間,凝定神閒的看看書、寫寫字,好像也沒甚麼多的祈求。似乎聽起來容易,但人老了,思緒多浮動,有些暢銷書我跩在手上越翻頁越是覺得煩躁,幾乎是掩卷棄逃匆匆翻完。這年頭能夠看到一本好書,嫣然優美的文字,淡定深刻而非取寵浮誇的情節,就覺得當天真是好運的不得了。寫字則是非常獨處的活動,但在人際之間要怎找到合適的獨處時間,現在成了困阻的挑戰。
他說有個comment,要我繼續寫,我聽了微笑,有種盈眶的感動。
Friday, February 25, 2011
Sunday, February 20, 2011
貓
在歐洲旅途路上遇到的許多貓之中的一隻,穩穩當當的坐在希臘Crete島克諾索斯皇宮(Palace of Knossos)的出口處,一個冷冽銀色的垃圾箱上頭。人去抱他也不怕,彷彿習慣了還噙著淡淡的笑說這遊客啊,然後非常無奈的轉過頭,不論眾人怎麼逗弄發出聲響「喵來,看這邊」,那貓也不肯看向鏡頭。
克諾索斯皇宮(Palace of Knossos)一片斷石殘垣的狹小走廊上看到的歷史課本上刊載的海豚壁畫,在潮濕而頹敗的土黃色中顯得顏色瑰麗,一個頭上盛著水瓶的赤腳女人雕畫也美,但看過就算,不復留在心頭。單單在千計的照片中特別想起這隻貓。克諾索斯皇宮(Palace of Knossos)是被貓佔據著,懶懶庸庸的在泥牆土階之間輕巧的跳躍行走。即便是這種黃白相間的普通米克斯,都帶著神祕而古老的氣質。
後來到羅馬神殿中看到階梯轉角口冷冽風口陽光餘暉中懶洋洋躺著的都是大狗,黑色皮毛潤澤,見到遊客來去也是不驚不擾,照躺著,只有微微起伏的肚皮還確認呼息。倒是一隻貓都不見,彷彿是犬貓族群有某種地盤的協議一般。
克諾索斯皇宮(Palace of Knossos)一片斷石殘垣的狹小走廊上看到的歷史課本上刊載的海豚壁畫,在潮濕而頹敗的土黃色中顯得顏色瑰麗,一個頭上盛著水瓶的赤腳女人雕畫也美,但看過就算,不復留在心頭。單單在千計的照片中特別想起這隻貓。克諾索斯皇宮(Palace of Knossos)是被貓佔據著,懶懶庸庸的在泥牆土階之間輕巧的跳躍行走。即便是這種黃白相間的普通米克斯,都帶著神祕而古老的氣質。
後來到羅馬神殿中看到階梯轉角口冷冽風口陽光餘暉中懶洋洋躺著的都是大狗,黑色皮毛潤澤,見到遊客來去也是不驚不擾,照躺著,只有微微起伏的肚皮還確認呼息。倒是一隻貓都不見,彷彿是犬貓族群有某種地盤的協議一般。
回家在書房電腦前整理這次去歐洲玩兒的相片,繚繚花花檔案編號從0001到2853,想不到莫名其妙拍的照片那麼多。
書房一旁櫃子上端坐著一個石罐,裏頭裝的是貓的骨灰,出國前我從獸醫院領回來的。才來家裡半年的貓,農曆年前因病驟然過世。即便是現在想到那毛茸茸的小東西還是覺得很甜蜜溫暖。
歐洲回來後不到幾天,來家裡打掃的阿姨,簇擁偕同我媽,對我把貓的骨灰存留在家裡有很大的意見。我激烈地在電話裏頭表達不能接受「死貓掛樹頭,死狗放水流」的俗諺,David為丈母娘幫腔,我對他說難道你死後你不想留住在家裡,你想要在一排墳墓中風吹日曬雨淋晚上醒來到處都是阿飄或是在靈骨塔千萬個小格子裡頭之一關一輩子嗎,從來沒去過很恐怖的,難道你不想待在家裡頭又溫暖又乾燥嗎?
我想起貓過世那天,死亡在眼前真實上演。貓斷氣之後,我抱著牠哭了許久停不下來,直到我注意到貓的臉龐和平常不一樣了,變得單純物質化,變得僵硬而疏淡,直到認清死亡的面目是不偏不倚、不帶感情、沒有詮釋的空間、是清澈而冷冽的一個現象為止。
David啞口無言,千百理由說是說不過我的。我這麼跟他說,是因為我不願別人幫我安排貓。他只吶吶的安慰,別這樣我再買一隻給妳嘛。我對他竟敢為別人幫腔生氣,怒道我不要別的貓。
書房一旁櫃子上端坐著一個石罐,裏頭裝的是貓的骨灰,出國前我從獸醫院領回來的。才來家裡半年的貓,農曆年前因病驟然過世。即便是現在想到那毛茸茸的小東西還是覺得很甜蜜溫暖。
歐洲回來後不到幾天,來家裡打掃的阿姨,簇擁偕同我媽,對我把貓的骨灰存留在家裡有很大的意見。我激烈地在電話裏頭表達不能接受「死貓掛樹頭,死狗放水流」的俗諺,David為丈母娘幫腔,我對他說難道你死後你不想留住在家裡,你想要在一排墳墓中風吹日曬雨淋晚上醒來到處都是阿飄或是在靈骨塔千萬個小格子裡頭之一關一輩子嗎,從來沒去過很恐怖的,難道你不想待在家裡頭又溫暖又乾燥嗎?
我想起貓過世那天,死亡在眼前真實上演。貓斷氣之後,我抱著牠哭了許久停不下來,直到我注意到貓的臉龐和平常不一樣了,變得單純物質化,變得僵硬而疏淡,直到認清死亡的面目是不偏不倚、不帶感情、沒有詮釋的空間、是清澈而冷冽的一個現象為止。
David啞口無言,千百理由說是說不過我的。我這麼跟他說,是因為我不願別人幫我安排貓。他只吶吶的安慰,別這樣我再買一隻給妳嘛。我對他竟敢為別人幫腔生氣,怒道我不要別的貓。
後來隔了幾天,我下班回家的時候,在十一樓的走廊上看到一隻貓,長毛灰白相間的金吉拉,從眉眼間看出有點年紀了,歸順又有些膽小瑟縮地依偎在大理石牆旁邊,一附進退失踞的樣子。
我四處張望,沒人。
我蹲下,想摸摸牠,那貓退縮了一下。我說,「貓來,抱抱,誰把你丟在這邊?」那貓不依的哼叫了幾聲。
我四處張望,沒人。
我蹲下,想摸摸牠,那貓退縮了一下。我說,「貓來,抱抱,誰把你丟在這邊?」那貓不依的哼叫了幾聲。
鄰居大約是隱約聽到了聲音,門自動打開,那一百八十多公分高的男主人是醫院院長,略帶抱歉的對我笑笑--不好意思,因為牠一直想跑出去,所以就把牠關在外頭一會兒,讓牠乖一點。
沒關係,你們家貓好可愛。我說。
開了門進屋,坐在小凳子上一邊拉掉腳上穿的長靴一邊好笑,這麼大個人,還跟一隻貓嘔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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