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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turday, June 01, 2013

香港行 Ritz Carlton



Hong Kong Ritz Carlton

香港九龍站ICC大樓上頭的Ritz Carlton酒店有號稱全世界最高的酒吧和最高的游泳池,空架在118樓,低著頭看雲從下方靜默飄過有一種奇異感,看雲該抬頭,這裡和雲朵平視,有時候雲還在腳底下飄移過,於港口的海面上投下緩慢移動暗影,初看還以為是暗礁。快艇、貨輪、和渡船紛紛在港口的水面上駛過,從高空看下去像是不斷有白色油畫筆在深藍色畫布上隨興帶過一筆,由粗到細,由深到淺。

118樓的酒吧Ozone和游泳池,我私心覺得這兩樣東西,得還是要海灘旁有海風夾帶海鹽的成分和溫暖潮濕的空氣吹得一身又鹹又黏,才最過癮。這麼架高空的酒吧和游泳池,男女拱著酒杯談笑不知道甚麼話題的話題。如果這是一棟在無人沙漠中心蓋起的樓,就不這麼覺得有興味,會覺得空茫茫不知道身處何處。在都市與港口間的高樓,得對應著在底下的燈火、高樓、矮房、船隻、碼頭,脫離抽象而比較具體在生活。

朋自遠方來

十四年前,大約是一九九九年的時候,那個時候的北京我去過一次。當時和台大的學長姊還有同學,一塊兒組隊代表去參加辯論比賽,台灣去的隊友一共六個人。

北京那時是甚麼樣子?恐怕是和今日也相距甚遠。

詳細的地貌樓幢變遷我記不清了,我約莫記得是一段充滿陌生與好奇的新鮮心情。印象中白晝到了綠草茵茵的北京大學校區,晚上坐車去了一個叫做迎賓樓或是請客樓之類的餐廳吃飯,還有,去遊逛王府井,當時沒有這麼多嶄新簇亮的酒店、商場、購物城,我們好像在路上到處找「熊貓牌」國寶香菸要買回去送禮。然後在一個大禮堂中,講台上有很多年輕的學子摩拳擦掌預備大顯口才。印象中還有,中國的學子非常善於順口的使用各種華麗的詞藻和誇示的語法。這是我的初次中國經驗,即便後來因為家人、工作、朋友的原因常常穿梭,仍然不及當時第一次去時產生陌異的觸動感。

辯論比賽初初開始遇到的就是耶魯/北大隊,然後就被淘汰去了。只不過十四年後,在事務所協辦的兩岸法律論壇會場中,竟是遇到了當時耶魯/北大的「對方辯友」。:)「對方辯友」對於台灣去的幾個人記憶還深刻。我問那麼後來大家都在做甚麼? 他說到其中一位到了紐約做對沖基金的經理人,一位在人民銀行從事法律業務,有人在上海的事務所執業,誰二零零初幾年的時後出國念書、在國外執業數年後又回到北京,種種如數家珍。我說我們有人在當管理顧問或分析師、有人還在美國獲得經濟學博士的學位、有人去了上海又回到台灣......等等細瑣的各自人生發展的轉折,彷彿這數年的行跡都是隱形交錯互織著然後到了一個時間點 ------- 又碰上了。彷彿是十四年前的那一刻是個透明又光輝的時刻,很短暫,但黏繫著這許多人,十四年後相聚。總是在當時不明瞭緣分的意義而要度過時間之後才感受。

拉拉雜雜說了這麼多,其實就是古人那麼一句,「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最是簡潔扼要切中核心。

寫到這邊,又想到,古人或許也是善於使用Facebook、Twitter這種現代工具的,往往是一句話,簡單交代一個意義、一個念頭、一個道理或想法,然後還經後人傳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