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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nday, December 07, 2008

貓眼孔窺見的非典型故事

她和他分手的原因和過程不詳, 但雙方都很有默契的對外一致宣稱:個性不合適。

分手就是分手,有時候並不是因為有第三者、或因為一方想結婚一方還不想、或因為對方父母親不贊成這樣明確可以說出來的原因。但「已經分手」這件事情像是一塊實體的紙黏土擺在桌上,是個既存的事實,但如果要問是什麼形狀又說不上來,如果你越要靠近,去看究、去觸摸,越要捧起來瞧個仔細,那麼你從各個角度看總有各種原因可以說得上有邏輯,稍微使力那紙黏土的形狀又要不同了,於是真的說不上是個什麼原因。

他們彼此都沒有執著在探究那個原因太久,很快的繼續循著自己的軌道生活。

畢業後隔了幾年,他們各自結了婚。那之後, 她和那個不是新郎的他(或者, 應該反過來說, 他和那個不是新娘的她) 仍在同一個辦公室工作, 當然在某些情節下他們不在同一個公司工作, 而是在競爭的同業, 或是顧客和供應商的公司, 又或是製造商和通路商的代表,分析師和基金經理人的關係,不一而足。總之, 要說任何一類領域, 如果盡往這個圈子瞧的話那這圈子真小, 在圈子裡怎麼折轉到處都撞到熟人。他們打從學校就認識的朋友也多半重疊, 兩個人又都臉面眼色極為柔軟;即便是關係最僵的時候從來不會冷著臉壞了大家的熱烈興頭, 朋友也就大了膽子,每次都是兩人都約, 於是也就這麼著時而不時保持聯絡。

她特別要求他不要邀請她參加他的婚禮,如果他發了帖子給她,那一定是要去的。這回不是嫉妒或要怕難堪, 他們交往的歷史,同學、同事、家人皆知, 她是擔心別人顧忌她想得多了不好起鬨熱鬧,冷落了喜慶氣氛。她的朋友不知情的還煽動著要她穿得美,要帶股犀利的亮麗光芒,還要一大疊紅包趾高氣昂的走進去。她不這麼想,不能夠去參加說不上可惜或是其他,硬要參加又似乎落了刻意。婚禮的前一天她請了他吃飯,算是為他慶賀。

當兩人各自成家後,他們就只是偶爾中午吃吃飯。 逃離了公式化的辦公室環境與人情,固定約在一家比較偏遠的家庭式日本料理,兩個人都喜歡那種清淡質樸的口味。那是一家日本的媽媽桑開的簡單裝潢的小餐廳,她穿著整潔,五十幾歲了還頭髮梳理得一絲不苟,會用日文算帳,然後用有點口音的中文收錢,說阿哩阿都狗載伊嚜斯。店裡有樸實的厚木頭桌子, 吧台上咕嘟嘟滾著關東煮, 鱈魚板、還有淺米色的滷蛋。那家餐廳掛著用紙糊的燈,紙上頭縷刻著一個一個棒棒糖形狀的圈圈,透過暗蘊的燈灑在桌上,那桌上也似乎擺滿了一個一個,亮麗的棒棒糖在發光。

他們始終保持適度的問候, 比起這幾年來在職場上或朋友身上看見的, 各種複雜的三角或四角或更多角關係, 他們顯然保持了一段清淡俐落的情誼。 當一方提出「今天要去罌食坊吃飯嗎?」, 另一方的回應有時是:「好, 那同時間老地方見!」, 有時候則是「下午一點就要和歐洲客戶開會, 今天可能不行噢。」總之, 去與不去是不帶半點勉強的意味,拒絕也不會不好意思,似乎都是欣然賦約但是又基於某種不明確的道德意識, 或基於兩個人都怕麻煩的個性, 又或者某種不願主動的矜持, 又或者根本就是出乎於自然, 兩人始終沒有超越那一道界線, 甚至連傾身靠近界線的意象也都不明確。 並且即使從來沒有挑明了說,彼此都深信在公事公辦的任何場合下對方不會暗中在背後戳傷自己,甚至還會在緊要的關頭拉自己一把, 這種感覺令人有種踏實的安心, 於是這分關心也就這樣維持下去.

這中間發生了許多事情. 他們彼此都有了小孩, 於是話題中也就出現了某某貴族幼稚園的學費一年要多少錢. 有一回他說晚上應酬都要早點回家, 現在小孩可憐, 未來要跟十三億人口競爭, 功課多得不得了, 他心疼小女兒功課寫不完晚睡隔天又迷迷糊糊的要硬爬起床, 索性早些回家從小書包裡頭扒出作業簿, 翻到她還沒寫完的那一題, 一筆一畫幫寫完, 為了怕老師察覺挨罵, 他用左手寫,還為自己這樣一丁點帶孩子氣的小聰明自喜。 她笑說,那你還真是個好爸爸。

有一回他替她牽線引薦了幾個大客戶,她沒有要求,但他拍著胸脯擔保她的能力。她機靈心巧,把客戶和老闆都哄得服服貼貼,於是在升遷的路子變得更一帆風順了。下回在老地方吃飯的時候她搶著付了帳,回眸笑說謝謝上回幫忙。

他的黑髮中開始出現一絲一絲白跡, 像是黑沃土壤中在節氣過後的一道雪痕,她微笑的臉頰也開始不再像當年那樣果實般鮮潤, 受到歲月的牽引開始有輕微墜落的弧度, 那種一兩個月一次的聚餐有時候間隔的時間忽長忽短, 但沒有間斷. 一回他奉命到法國考察當地工廠的情形, 一去一年半, 回來後之說想著打了個電話給她, 中斷的節奏又延續起來,如同抽掉空間阻隔,流水繼續會往前行進一般。

如果故事發展到這兒變成,因為某些事件導致他們還彼此的伴侶有了隔閡或爭吵,然後他和她成了外遇的對象,甚至在外頭另外共築愛巢,還有了小孩比對DNA等等情節,那這個故事就太過黏膩潮熱,像是掉進陰溝裡得巧克力蛋糕一樣不值得仔細品嚐了。

事實上是,大部分的時候他們和另一半、孩子的關係都挺和諧,當然有時候他們會和伴侶吵架,會稍微的互吐苦水,但是他們始終沒有發展出,年少時那已經中斷的關係。

住進安養院後隔了幾年,有一次他心臟病發,急救後他戴著呼吸器一吸一吐,聽得見自己吸吐氣體時像是擱淺的魚吹鰓那樣的規律而無奈聲響。妻子摟著他的脖子哭的很傷心,他也有些擔心她,一直依賴著的個性不知道自己一個人是不是會好好過。妻子的淚水順著皺紋的凹壑紋路滴到他的臉頰、流下他的脖子。他覺得有些涼癢的感覺、又有些微的氣悶。他說不出話,閉上眼睛,病床上的圓罩燈光還灑著燈光透過眼皮,似乎還隱約看到一圈一圈的光影,像是棒棒糖的形狀,遠遠近近的。

Monday, December 01, 2008

小林的桃花源、和老師晚餐




上星期在福華飯店二樓的餐廳和老師約晚餐,席間老師拿了一本九歌出版的新書「小林的桃花源」遞給我。裡面有一如往常的簽字,說給小涵。我們的位置靠窗,看得到飯店外牆上綴飾的黃色小燈泡成串成網,就有了聖誕節預感般的溫暖氣氛。

什麼時候的老師呢?你問,這是我小學時候的作文老師。我說。所以,是大約有個十幾年、甚至是將近二十年之久了。老師是一個很溫柔的人,從我想得起來的時候就一直以那種溫柔敦厚的形象存在,地址沒換過,寫了信總是收得到,電話號碼似乎也沒換過。現在她年歲高了,說起話來抿嘴笑的時候,鼻子的下方靠近嘴唇處會有溫柔的小縐折。和老師的聯繫都一直以一種疏淡但是堅持的延續著,我是那種粗心大意,只有在想到的教師節和某些特定有意義的日子才會捎去訊息的,老師也不惱,只儘心溫柔地說擔心我忙,還怕這樣子約出來吃飯,絮絮叨叨的說了這許多,下回我這年輕人就不願意和她這個老太婆吃飯了。

不會的我說。

即便是過了幾十年之後,如果我還有一些些對於寫作的興趣、並且我記得,文章的開頭千萬不要用「記得XX的時候......」(這是老師個人的堅持她那時候,在我小學四年級或五年級的時候她說,你們都還小,記得,是人老了,留作對過去回憶的開端。)所以及便平板而不知道如何開場白的文章,我也不用「記得......」開端。

我出國唸書前一次出差,返程的飛機上順手拿了空姐遞國來的中文報紙,忘記了是聯合還是中時,就在降落時翻到了副刊,裡頭老師的名字清楚的映入眼簾,那已經又是兩年沒聯絡音信了。我寫了信(這時節大家都寫email,誰還寫信呢?!但我硬是寫了一封信,並且也獲得一封郵差寄來的,字記潦灑但是認得出老師筆跡的回信),趕在出國前找老師吃飯,一樣是約在福華,老師說那兒的餐廳不趕人的,安安靜靜的,可以坐久聊久,台北市很少這樣的地方了。她問了我的近況,說像我這樣的女孩,她最擔心的就是我的感情的事情。她沒有說明什麼是「像我這樣的女孩」的意義指涉,但是我卻真切而清楚的感覺到她為我放不下新的曲折緣由。不像是其他人說,像妳這樣的條件,應該找到不錯的男生吧,或是,像這樣個性的女生應該很多人追吧。她不論條件,儘懂得我在這方面多一個心竅的彆扭、複雜、敏感、彷彿我從不說的,她都可以用一個作家的眼耳心鼻,不論時間和空間的距離,細膩的瞭然於胸。那之後她信了基督教,會去教堂,但依然擁有一個作家獨立而敏銳的思維,她說她每天向主禱告,替我量身打造一個夫婿。又一次,她不說祈求一個多金瀟灑、事業有成、或疼我寵我的夫婿,她說是要一個「量身打造」的人。我在老師身上看到一種,溫厚不外揚,但卻實實在在的敏銳洞見。

小林的桃花源,我回去細細讀了。幾乎是一個夢境之中,在這種講求速食與效率的時代,只單純為了寫而寫的作品。和之前我曾經讀過的戲曲意味濃厚的故事有唱詞的不同,這兒寫的多半是附著在生活瑣事裡的細微的情感和情感的周折。不敢論,就覺得寫序的王德威先生的評論寫得好「......嘗謂前輩女作家只能寫家庭瑣事,殊不知有心人以小窺大,在最不經意的地方,反而精準地呈現出一個社會的「感情結構」(structure of feeling)」。


小林的桃花源

Monday, November 24, 2008

最近的景氣如何啊?!

「最近台灣景氣怎麼樣呢?」有在美國工作的朋友問,因為近來媒體連續報導的景氣停滯,所以說不定會考慮回台灣工作。我想了想,這個問題很難回答,工作上,似乎也不是閒著沒事做,但是也不到那種不分日夜趕案子超忙的極熱。有一些中小型併購案起來了,但有耳語流傳說再一陣子就會爆量,就靜觀其變。

早上習慣叫車,搭乘大愛或泛亞計程車到辦公室就會和計程車司機聊聊天。計程車,無疑的是生意少了些。我也喜歡和美髮沙龍裡熟悉的設計師沒事閒聊,最近業績好不好呢?有沒有受到影響,她說,也還好,大概八成吧,因為我們就是做熟客囉,客人沒少,只不過可能來消費的週期拉長了,之前是兩個禮拜來一次,現在可能是三到四個禮拜來一次。ㄡ還好還好,我聽了很安心,覺得習慣了的美髮沙龍如果倒了也真不順心。不過,熱門的餐廳還是一樣難以定位,到了週末的時候一樣得要排隊。前陣子SOGO週年慶的時候人潮好像也沒少過。

比較痛心的是書店倒了不少,暨在永和家裡附近的誠品書店和辦公室附近民生東路上的誠品書店歇業之後,有一天路過忠孝東路,原本有三、四層樓的金石堂書店也大幅縮減,只剩下一樓,並且還只剩下原本一半的面積。可能是書本的支出對於現代人並非必須,所以在需要縮衣節食之前先砍了買書的消費。

所以大致是這樣。景氣好或是壞,要吃飯的還是要吃飯,生活的大規秩序還是繼續。

Tuesday, November 18, 2008

早生貴子?!

訂婚和結婚還距離著遙遙不長不短的半年。訂婚那天依循著古禮奉甜茶、收茶杯、聽好話的時候就聽到一句早生貴子,我的好朋友和我擠眉弄眼說這社會果真開放,現在訂婚就可以早生貴子了麼?

她自然知道,不管timing,現在我可還一點不想要一個小拖油瓶。基於很多原因,一部份是,她由於我忽然宣布的婚訊還處在驚嚇當中,並且在訂婚典禮上看到各種儀式再度飽受驚嚇,我不想要在短期內再多嚇她,另一部份,是我累積對於小孩的懼怕,會令人起雞皮疙瘩,小孩有天真的溫柔可愛、也有把父母吸乾吮淨天真殘酷,可能跟蜘蛛差不多,但是蜘蛛和各式害蟲可以拿起拖鞋趴一聲打扁了丟進馬桶的漩渦裡,小孩是一個不可逆的化學反應,有了可就還不回去。

我的辭典,在某天和一個早婚的姊妹淘用餐之後,就在「小孩」這個詞彙上加註:

小時候會在餐廳裡到處竄跑聲吼叫的生物,會把整沱的培根蛋奶義大利用湯匙拍打使白色醬汁噴發到周圍大人頭髮上的生物。會哇哇哭鬧流口水骨子裡和其外表甜嫩可愛不相稱的生物。

有一對恩愛的夫妻朋友,他們會在訴說眾多被小孩綁架時間不再能外出直其旅遊的細節後總歸一句話:「雖然辛苦,但是真得值得。」標準的好爸爸好媽媽的慈眉善目,但是目前為止我還是無法說服自己。

另也有一個優雅的姐姐,說小孩?不錯啊,就像寵物這樣陪他玩玩,照顧的話有外公外婆、爺爺奶奶、還有一個瑪麗亞五人齊心合力,還有孩子爸也愛,所以妳就是,放下心有空逗逗她就是。這是目前我整理出比較具有吸引力與建設性的建議,第一,小孩一定要生得有蘋果臉頰天使微笑可愛惹人疼,爺爺奶奶和外公外婆都搶著帶才行。第二,最好有這個經濟條件還可以請人幫忙。

我無法說服自己對於有一個小孩這麼重大的事件是用「隨緣」、「時候到了就會想生了啊!」、「結婚的目的不就是為了生小孩嗎?」之類的說法帶過。我甚至對於大部分爸媽對於有小孩這件事情,最終採取「甘之如飴」的勵志態度,帶有一種敬佩的心情,認為是一種在無力可回天下又無力改變的一種盡量樂觀的人生態度。

我阿姨說像妳這麼聰明又會唸書得多生幾個報效國家,我都笑笑帶過,我是百口難言不好當面辜負她這番盡忠報國的好意。第一,是鄉親們溫柔敦厚的想像裡頭把我想得好了,我可沒那麼聰明,就算聰明也很難控制下一代是不是聰明。第二,聰明的小孩難養,他有更多的心眼兒窺破作為爸媽的缺陷和社會的謊言,我想他會更早更快厭倦社會許多的虛實假象。

總之,雖然有可能是未為父母不能揣摩其心情,但作為如果有哪一天我改變了想法的對照記錄,我不想要小孩。(OS:我還想要去肯亞、西藏、新疆、蒙古、南美長程自助旅行呢、還有週末跟好朋友下午茶....)

Sunday, November 09, 2008

訂婚




如果很注重細節,這件事情也是可以搞得繁瑣。但是我早就打定主意只看主軸,不讓這件事情的細節擾人,所以,前一天也沒親自去禮服店拿禮服試穿果然有一件改得太寬鬆、臨時挑選的照片果然不滿意(妝效太濃完全認不出來這人是誰)、出門忘記帶對方的戒指和手錶(爸爸很緊張的衝回家拿果然放在餐桌上忘記了)、過程中的陌生尷尬與脫序演出都一律大事化小小事化無,出的菜也從頭吃到尾沒餓著。有人問一律回答很棒、滿意,新娘都說滿意了還有誰敢說不滿意?! 總之,我發現這是一個讓自己輕鬆快樂的有效策略,就是抓住主軸,忽略細節。

主軸,那自然是兩個人了。只要兩個人開心,其餘都是小事。

訂婚在西華的漢廳,其實還蠻愉快的,因為都是很熟識的親人或是好朋友,所以也不擔心拘束。吃完飯又和幾個姊妹淘在西華飯店提供的小套房聊天,交換各種化妝、挑禮服、買鑽石、列禮物清單和選擇蜜月旅行去哪裡玩的話題。

晚上去看了量子危機(妹妹說,妳體力真好耶,我回來下午四五點就昏睡了,到底是誰在訂婚阿~),不過是部讓人有苦難言的電影,總之,很清醒的從頭看到尾,還是不瞭解「量子」兩個子在電影中的含意,然後,覺得片商應該把片名改成「007復仇記」比較貼切些。

Wednesday, October 29, 2008

求道

(人說一回生,二回熟,結婚這檔事多半是一生一回,所以很難有所謂的經驗累積。通常長輩傳授的「當年我結婚時如何如何......」也多半因為時空遷移而不盡適用,這時候最有參考價值的應該就是姊妹淘的經驗談了。

當我們笑鬧著私語談論的時候,很難太細瑣叨碎得講有關結婚這件事情的角力過程,怕壞了英式下午茶的浪漫情調。但這確實是有關於兩個人,兩個家庭的文化不相同而相融合的過程之一的小小片段。以文字述之。)



我在大學的時候曾經看過一部電影,「我的希臘婚禮(My Big Fat Greek Wedding)」,故事是講述一個重家庭傳統與民族風俗的希臘籍女主角和一個外來不同族、文化習慣迥異、又吃素的男主角成婚的過程,當時對其中繽紛熱鬧的畫面與節奏留下了印象,我記得有一幕是依照傳統女方的家人在廚房裡準備一些不知道是內臟雜碎或是甚麼綜合派之類的食物。當時看電影自然就歸是看電影,輪到自己當主角的時候就和在觀眾席上看電影的心態天差地遠。

對方從小就加入一貫道,並且在高中的時候發了「清口誓」。天曉得在這之前我孤陋寡聞從來沒聽過「一貫道」這個東西,我只聽過佛教跟道教,回教、摩門教、天主教、基督教,還有有時候會上新聞的那種記不得名字的外國教派,至於其他的教派,就已經完全超過我的知識範圍。至於「清口誓」,那更是聽了完全一片茫然,(OS:清口誓? 這是一輩子不說髒話的意思嗎?)

我在網路上查了,「清口誓」,就是要一輩子吃素,概念上還算容易理解,但網路上對於「一貫道」眾說紛紜 (參見wikipedia?),查了也不能說上理解,總之,似乎是有各種支派,海納百川似的統合各種理論的教。對於所謂一貫道的「詩訓」和「訓裡訓」 (傳說是仙人附體之後會有被附身者當場臨寫下四言或七言絕句。裡頭,橫著念,對角斜著讀,或是按照某一種規則來看,還會有不同的涵意),因為我太挑剔愛撿骨頭,認為這「詩訓」既是仙人之作,就至少得要有唐漢詩人那種「落筆驚泣鬼神」或「淡泊寧靜致遠」的文學造詣和高遠意境。所以看了那種滿篇盡是道德勸說、平仄韻腳押得雜亂、更是談不上修辭的「詩訓」,幾乎是在看魔術表演了。

回到我家。我媽,應該是傳統的民間信仰,過年過節敬拜祖香會殺雞燒香拜拜的那種。她擅長煮紅燒白菜滷牛肉、咖哩牛肉、自個兒做香菇肉燥、苦瓜鳳梨雞湯,全家人都愛吃。至於我爸那頭,爺爺的父親以上,也就是我的曾祖父以上幾代,全部都是崇信基督教,而且通通擔任專職牧師。我爸他說他從高中開始就拒絕去教會做禮拜,他認為宗教容易箝制一個人的思想,大學離家後到台中念書自然就更不受家裡管,故自此也沒去做禮拜。我想我遺傳了他這種執拗的個性也一輩子從來沒有上過教堂(雖然我去紐約的時候探望奶奶她八十歲的老人家還是誠摯地勸說我飯前要祈禱、有空上教堂)。即便我對於生命意義有極大的好奇,也從來不輕易被哪個宗教故事,收買說服。當然有時候我會想,如果我可以簡單的、沒有這麼多問題得去信仰,世界是上帝創造的,或是某個誰創造的,那就好了。

總之,各種平日不以意的渺匿細節在此刻忽然一併堆疊起來,忽然發現兩人彼此各自有多種複雜彎曲褶的內部差異。當談戀愛的時候你面對的是單純的兩個人,是平面空間單純的兩個點對點,要拉一條線的相互聯繫與琢磨。說到結婚的時候那就是兩球揉皺的紙團,忽然發現你面對的不是一個單純而平面點,是一個具體而有歷史的有曲折立體形狀的人,那人裡頭還包含著各式各樣來自於家人、家族、宗教、文化背景兒刻印出來的皺褶,裡頭藏著各種細緻的痕跡,象徵著種種差異,需要細膩的整合。

對於「是不是要求道」這件事情就有了漫長的角力過程,這叫做,寧靜的角力,用委婉的語詞和勸說連續來往。同時這件事情也不單純和「是否求道」有關,他還關係了主導權,誰要聽誰的話之類的想法和誰有沒有面子之類的想法。例如說,為什麼要我去參加一貫道不是你來受洗成為基督徒呢? 或是,這樣可不是一種莫名其妙的執著嗎?又或者,有時候還不是會做一些自己不想要做的事情,就是因為爸媽希望這樣討他們開心不是嘛? 還關係到結婚時候的要請素宴還是正常的喜宴(後來結論是各一半),主桌的座位如果有長輩忽然主張要飯前禱告之類會不會尷尬如何化解。諸如此類。

我嘛,對這種事情既沒個認定,所以也是從形式上的嚴詞抗拒,到發揮本色以之談判換取各色籌碼做為補償,然後到不置可否。那天應該是農曆七月初七之前,鬼門關開的前夕,好個日子,整個儀式其實很短,典傳師在前頭捻燒了香,拜了幾拜,說了些話,然後,跟著去拜了拜,有人按了眉心一下,再跟著背書似的念了些話,某程度上幾乎有點像是我飛去紐約參加美國律師的五分鐘宣誓入會儀式,然後,就沒了。短而簡單得超乎人意料。

當還熱呼呼的攪和在事情裡頭的時候轉不出頭緒,當能轉個彎時候忽然輕易簡單的出人意料。當然,這簡單也不完全是簡單而已,是經過了許多的折衝、反覆、退縮、前進、體諒之後而來的簡單。

Tuesday, October 28, 2008

新聞

妳說,這新聞看得叫人頭疼,白天一個人在家的時候,撥放著電視新聞有個聲音陪伴,但那些反覆播報的新聞事件,隨著主播悅耳的聲音不知道怎麼搞得人焦躁,重複攪拌著白天一個家庭主婦的日常生活,讓人焦躁的心都癢起來了,越聽越看,越是說不出的厭煩。

我懂得的了,新聞嘛,總得有些新聞性,越灑狗血的越是賺收視率。不是壞得到底的殺燒擄掠或販毒詐騙怎麼上得了新聞,但光看這彷彿這社會上進是這些事情又怎麼叫人心情陽光得起來? 三聚氰胺,從奶粉延燒到其他各種食品,壞的成份延燒到地下水汙染物和殺蟲劑,不令人看得人心惶惶才怪,連日本製食品也難逃厄運,這樣的標題的確我也有些失落地嗯了一聲,醬子啊,那以後日本的明治紅豆抹茶冰棒也吃不得了。再不然,股市震盪,隨時都可能面臨失守xxxx點的危機,心裡沒有個穩數,很難不隨之起伏。說些光鮮華麗的,就是某名模佩戴著上億的珠寶或是某名媛身著某設計師量身打造最新秋裝跑趴,但這些又和市井小民家庭主婦的生活撐不上有重要關係,也是越加重自己究竟在M型社會理論中哪一端的心理壓力。十萬人上街嗆聲大遊行就佔據了所有人的視線,但閃失了這幾萬或幾十萬人,還有個千把萬人盡份,在繼續加班工作、在家度著老百姓生活。

總之,看新聞有些看電影的興味,或看小說的意味,那些光怪陸離得事情,就是任由剪裁新聞的人截取生活片段來決定大眾的注意力焦點,但如果把它放大成個人注意力與焦點的全部,就難免搖擺了。

Sunday, October 26, 2008

漫遊台中的周日下午




因為陪著人家來台中辦事情,可事實上自己可沒甚麼事情做,於是除了在陌生的大街小巷晃晃找些好吃的外,就花了一個下午很優閒的坐進臨時撞見的一家Starbucks中。

說起來是太不公平的,很隨便的一家店放到台北大約可以成為「超級大豪華星巴克旗艦店」。裡面空間大,分隔了好幾區,還有奢侈的落地窗把台中的街景納入,外頭有松木板鋪起來好大一區的露天座位,露天座位旁一看赫然不得了,都是很大看起來數十年的路樹環抱,整個就是一片悠閒的田園氣氛。

眼明手快挑了個靠落地窗的沙發座坐下來,太過優閒了,所以一切有一些不真實起來。

才坐下來五分鐘,我旁邊的沙發區上就珊珊來了三個四十多歲的,不知道是該稱媽媽還是該稱大姐姐,非常炫得從Gucci包包中拿出一疊......塔羅牌! 然後怡然自得得在桌上散著排,開始解牌起來,我忍不住開著側耳偷聽,依序聽到幾個關鍵字:工作.....婚姻.....小孩....有藝術天分....。嗯,塔羅牌,果然很流行。

沒能偷聽多久,有一個穿著紫色polo衫的女孩子就靠過,睨著我對面的位置說,「請問,這個位子有人坐嗎?」

「呃,沒有。」我說,窥穿了我是一個人嗎? 我回頭環顧一下店內,可是,還有其它的坐位啊,滿腹狐疑起來,如果是在台北,有其他空位的話應該會去坐其他座位吧? 這種「保持個體距離」的需求一定是大於「軟沙發加上落地窗景」的需求。

但是,她就這麼很自然地在我對面坐了下來,跟我共用一張小圓桌,拿了一本書名叫做「沙漠」,看起來是純文學作品的厚厚一本書慢慢的讀者。很漂亮的女生,安安靜靜的垂著睫毛眼神隨著書頁的一行一字慢慢的游移,有時候居然還掩嘴偷笑,倒讓我好奇那是怎樣的一本書了。

有美女融入風景也是件樂事,能遇見喜歡看書的美女更是難得,算是周日閒適下午的小驚喜。總之,很妙就是了。

Wednesday, October 22, 2008

家,與搬家 (補記)

我妹說等我結婚後我的房間就理所當然是她的更衣室,她可清數著我的櫃子,「哇!又多了好多空間可以放衣服!」我不服氣:「你可想得美,媽媽說這房間永遠都是我的。」

要留個後路,媽媽的意思是這樣,如果有天鬧彆扭了吵架了可以回娘家,娘家永遠是妳最大的靠山。到那時候可變成「娘家」了,媽媽有些感嘆。

很難想像原本的「家」變成「娘家」,物理意義上並沒有改變。如果身旁有家人,那麼到哪裡都是家。

我記得高中的時候從舊家搬到現在住的永和,並沒有太多的感嘆,畢竟所有的人事都一塊兒搬過來了,很安心的有種沒漏了甚麼的寧定感。甚至經過舊家的時候也不會興起想要進去看看的念頭。

小倆口外出的旅遊行程間,不論是去到多遠、多莫名其妙的地方,聲光喧囂的拉斯維加斯、或不巧遇到十年來最大颱風外頭水淹及膝的澳門十六浦SOFITEL、四周都被海浪圍繞著的墨西哥郵輪上,玩得累了,有人就會拉著我的手說;「玩累了,那我們回『』吧!」他說得極其自然,似乎只要兩個人,那種旅館型式的小房間,行李擺得邋塌見不得人,也可以成「家」。這一點我覺得很可愛。

結婚成家,生活就定住了,有了工作,買了房子,有了家,好像就在這兒生了根,移不動了。這點我倒是處之泰然,第一,我還挺喜歡臺灣,有種熟稔不過、根深蒂固的感情。當然有很多令人看不過眼的事情,但哪裡不是呢。第二,時候到了,要搬家,就會搬了。(<--完全是隨遇而安的樂天派,其實有些事情是懶得想,想多了沒有解答,徒然浪費腦力而已)

P.S. 自從我開始有意的勉勵自己「每天寫部落格」之後,就得到不少朋友的反饋,無意得接到電話說啊我看到哪篇...真是心有同感,我就樂了。所以呢,空白沒寫的日子也就不讓它這樣蒙混過去,多半是工作忙(或是玩瘋了),現在都有匆匆的記了標題,等有空的時候補寫。不過,這東西積不得的,不然每一篇的標題都要是補寫了。

Tuesday, October 21, 2008

女人哪

在幾年前她對「女人」這個詞是漠不關心的。後來她才發現,「女孩」和「孩子般的女人」這兩個詞是有著截然不同的意義。進一步地說,「女人」在十年前,現在,也許和十年後也有著不同的意義。

過二十五歲後的每一年都是女人的遲暮,在那之前是女孩蛻變成女人的欣喜。那時候不懂得,現在可都懂了。

當時不明瞭的事情包括了:

要好的學姐A消失了幾天,她急切的關心問怎麼了,學姊A說噯~這陣子腸胃不好,得了腸胃炎住院,她看著她原本就嬴瘦的臉龐更尖削,深邃的眼睛有更深而莫測的眼色,挺發急,直追問吃了什麼啊腸胃炎為什麼會嚴重到住院,她自己腸胃炎可從不住院的,頂多到樓下的小兒科拿點胃藥吃了幾天的清粥就好的。

後來從小離家在外自己租房子住的姊妹淘B也染上了腸胃炎,她初癒時兩人約了到復興南路吃清粥小菜,她看著姊妹淘B倚在男友的肩頭上身體單薄如一片葉子掛在枝頭,心疼極了。當時想不透的是,以現行衛生標準和B的潔癖,健教課本上所說的那一種腸胃炎是怎麼來的?飛沫傳染嗎?空氣傳染嗎?

於是某天回家洗澡時她端詳著鏡子裡頭,自己圓潤的下巴和肉肉的臉頰手指戳下去就嘟出一團肉球,夠礙眼的了,就心理頭希望以來這麼一次腸胃炎,就可以符合雜誌上現在稱為「紙片人」的流行美標準。很久後有次也罹患了「腸胃炎」,那之後對於「腸胃炎」的體悟,和當年的謎團相繫,就有一種靈光豁然的瞭解。

(「當時她說這話時眼角閃著一種黯紫色的風韻, 讓我欣慨交集的莫數著歲月也默想著我們。」)

「腸胃炎」的主兇私底下發想著,如果「腸胃炎」順利有了結果,對於他的地位是一種保障。這年頭男人想綁住女人的、又或是男人抱著靜默有著堅決表情的女人痛哭流涕或淚眼直下的,姊妹淘中她不是第一個。「長遠看來,也許以後得生個女孩子好些。」,她天馬行空地想著。很難說十年後也許女力大盛,做男生的不知道有怎麼樣的壓力又難以訴說。

這或許與一場安靜的女性勢力興起有絕對的關係,她的另個好姊妹說,基本上這是以「1979年」做為分界,這個好姊妹說的斬釘截鐵,一副以眾多實驗為基礎,有憑有據而信心滿滿的樣子,「1978年以前出生的男人都還有這麼一點大男人主義,出門會付錢、希望妳聽話,1979年以後的呢,比較多是個男孩不是個男人,不過也難怪啦,現在物價這麼貴,妳要他們賺錢還不錯地養活自己都是一個高標準了……現在女生嗎,我認識好幾個,又漂亮又能幹,自己可以過得好,沒非要男人不可。......」這話發自個精明而有手腕的美女姊姊,強悍直接的氣勢,即便如此,當年她也罹患過腸胃炎,並且也用另個幽暗的名詞指稱那端經歷。

Monday, October 20, 2008

吃了N次生日蛋糕的二十九歲生日




這是個吃了N次蛋糕的二十九歲生日。

第一次是在師大夜市泰順街的布拉格咖啡,晚上和學姊聊天,某程度的double date,不知覺得越過十二點就到了生日起點,店主人側聽到是生日啊,很貼心又令人驚喜的端出一盤四大塊蛋糕,於是爽快的各自吃了一塊,也不管晚上進食甜點有多胖。這是一家氣氛寧謐的小店,一切貼心又舒適,桌椅觸手質感極佳,靠近廁所的地方有一張非常質樸的穿鞋椅,一眼可以瞧出非凡之作。咖啡一杯價格兩百五十元但我一直以為物超所值,很特別的事薰衣草茶,是用綠色的、新鮮的薰衣草葉片充泡的。

第二個蛋糕是在安和路的人間餐廳吃的,一樣是餐廳貼心的招待。晚餐後搬到沙發區一邊喝著紅酒一邊小嘗了一口甜甜蛋糕。

之後後買了最喜歡的Hagan Dazs冰淇淋蛋糕,七吋的好大一個,我最喜歡的草莓冰淇淋口味,帶回家和媽媽、妹妹一塊兒吹蠟燭,還留了一半在冰箱可以等爸爸回國的時候吃…哈,希望到時候還在。總之,還蠻開心的就是,謝謝為我祝福的大家。

最後,留文祝自己,生日快樂。:)

Wednesday, October 15, 2008

保戶的權益與招攬糾紛

最近一個親戚遇到了保險業務員招攬不實的情況,協助處理的過程當中我忽然驚覺法律對於保戶的權益實在保障有限。

故事的一開始是一個「大誠保險經紀公司」的蔡姓業務員前來招攬全球人壽的保單「萬能變額壽險」,自然一開始說這個保單多好多好,並且保障每年9%的獲利,之後可以拿錢出來(其實是保單質借)保險公司收大約4%的利息,這中間還有5%的套利空間。並且有終生保障的壽險,可連結多檔基金投資標的,轉換不需要手續費、遺產稅減免等等。

講了半天,重點沒說。重點在於,第一,9%是胡扯的(說法是說依照某個諾貝爾得主的經濟學理論長期投資必有獲利而且獲利大於9%),第二,保單「萬能變額壽險」所繳進去的錢,有彈性保費(投資基金的本金,扣3%的手續費)和參考保費(屬於保險業務員的佣金,第一年的佣金比率是85%,之後第二年下降到65%)之分。那麼繳進去的錢多少要算彈性保費多少要算參考保費呢? 保險公司的說法是「理論上保險業務員要跟你討論並說明多少是彈性保費多少是參考費。」不過這是理論上。

在這個案例當中,保戶拿了一千三百萬要去投資,後來被保險業務員設計,三百萬做為參考保費(費用化成為他的佣金),一千萬才是投資金額。當然保戶收到保單之後有十天的猶豫期,但是說實在上面的文字有看沒有懂,連我也是研究了很久才知道彈性保費和參考報費的差異並理解其中的計算式。在這十天之中,有疑問去問保險業務員,他還會提出各種理由,包括納三百萬的參考保費其是是幫你買了一千萬壽險的終身保障,之後再也不用交保費點點之類的,當然,後來你發現按月還是要收扣保費,但是發現了已經過了契約撤銷猶豫的期間。費用也絕非上述,除此之外還有每個月的行政管理費、保險成本、還有基金公司要收的每年1%的手續費等等,總之,費用是寫了,但保險業務員沒說,那種文件上的寫法真的是,很難要求千千萬萬的保戶老百姓都看得懂(這不就是為什麼我們要保險業務員來說明啊!)

出問題之後,保險業務員還情真意切的寫下「保障每年年報酬率9%,如果三年平均下來沒有,由業務員個人貼補......。」真的不知道他是無知到他個人徹底相信自己的說詞還是根本徹頭徹尾就是個惡劣的詐騙行為,之後又翻臉不認。在這種狀況下,保戶真的是有口難言,沒錯,現下沒有一家保險公司會不在投資型保單的後面註記「過去績效並不代表未來,投資風險應該自負」等字樣,但就像所有看得到的基金公司廣告當中相同,說明這個基金有多好多穩健、投資標的有多麼具有未來前瞻性的字樣(或圖說)永遠是大大的,而那行警告標語,永遠是小小的在最下面。我認為在金融商品這種買賣雙方資訊不對等的狀況,賣方(公司)除了盡到「說明義務」之外,還要審就是否為「公正之說明」。(例如大大的績效和小小的警告標語應該認為是顯失公正的說明,三十秒的電視廣告中只用最後三秒飛快的像是繞口令一樣講,顯失公正。)

接下來說處理的經過。

選項一,往保發中心調解中心申訴: 錯。因為保發中心申訴只接受有關於理賠的爭議,關於招攬中的爭議不受理。

選項二,向保險經紀公司申訴: 錯。保險經紀公司屬於利益共同體的一部分,只會庇護自己的業務員。跟它們說是白搭。

選項三,向保險公司申訴: 錯。保險公司會接受你的申訴並找來保險經業務員跟你開調解會,然後,由於通常保戶不會再招攬過程當中把保險業務員的話錄音,所以他會跟你說,由於依照現存證據很難判斷,他們無法直接幫你解約。總之,錢收了,出問題了,保險公司和保險經紀公司就會互相踢皮球。當他發現保險業務員的行為真的有問題,他會告訴你,這個保險業務員不歸我管,歸屬保險經紀公司管。所以很遺憾,但愛莫能助。[得到教訓:如果非得要買保險應該跟直接隸屬於保險公司的業務員買,不要跟保險經紀公司的業務員買。會減少很多風險,這還牽涉到將來主張遭詐欺主張意思表示撤銷的問題與主張成立的容易程度,參見下。]

選項四,向金管會保險局申訴: 也不太對。保險局沒有這個公權力和魄力直接懲處相關保險公司和人員,保障保戶的權益。(我們不是法院無法判定詐欺撤銷保單)

選項五,向消保官申訴: 也不太對。理由同上。


選項一到五寫來簡單短短數行,對於保戶可是要嘗試多方碰壁後得出的結論,整理出來給大家參考。

總之,鬧到後來,保戶得要抉擇是不是要一狀告到法院主張詐欺意思表示撤銷。並且還不是一般的詐欺意思表示撤銷,是第三人詐欺,相對人在明知或可得而知的狀況下主張撤銷。於是你要主張,第一,保險業務員詐欺,第二,保險公司明知或可得而知。另一條路,主張保險公司對於保險經紀公司與旗下的業務員有特殊監督關係,其詐欺等同於保險公司之詐欺。然而,保險業務員大可以對當初說的一概否認,在沒有錄音證據的狀況下,這一切就變得對於保戶相當不利。

要起訴,得負擔舉證責任。但舉證之所在,敗訴之所在,還沒打就知道是場困難的官司。至於保險業務員,他領了第一年的百分之八十五的佣金,開心的花掉了,然後再找下一隻肥羊。大約,就是我觀察到的狀況。我認為實在應該要規定,由保險業務員負擔在招攬過程中錄音的責任,要錄下自己對保戶有盡到詳實說明的過程。這樣應該會減少很多類似的問題。

整個是一肚子悶氣,但最後還是要走上法院。又是一場戰線延長的拉鋸戰。並且,可以預見的,就算一審贏了,以保險公司的作風大約是會繼續上訴到三審,這一耗三年四年跑不掉我想。所以結論,買投資型保單,真的是要小心再小心。

P.S. 不知道有沒有人也經過大誠保險經紀人公司招攬保單有類似狀況呢?

Tuesday, October 14, 2008

這起點,是其他許多的終點

Every end is a new beginning, 在 msn 上熟的不熟的朋友的暱稱上常常看到這句話。

但反過來說,現在的這個起點,可也絕對是其他許多的終點。虛線畫下的句點再次修繪重描。

在這個將明未明的起點還模糊的時刻,若要緬懷著寫信、打電話、面敘,想起來都是俗氣而不可忍受的反覆情節,於是就只是默默的翻翻日記,遙想每一個初心,與每個最後一幕。

覺得有點像是在江面行舟,廣闊的波瀾不興的江面上有無數小舟,而只是,在某一段時間和另個行舟人,指間相啜,攢握著共行了一段,四周落花似錦,然後,總有捉不緊的,拧著指尖的痛,以個性與天氣說這總是長不了的,就放手了。共行短的,船過水無痕。若是共經風浪有個幾年光景的,那麼也只能是小心陳封著,嘴上堅不吐實。

然後遠遠的,那個共度一段的行舟人就如同融入了背景當中再也無法辨認,即便再次錯身了,也似乎飾掩著斗笠換個面具的另個人,即便是當初的那個面貌,現下也不是當時的風景了。

當時的年輕氣盛,手腕常常失準,於是說不好也是會炸人頭皮發麻地上演一些連續劇情節。聽說去年某科技龍頭公司提倡社會人文舉辦的簡訊短詩比賽,第一名的是「我不在你心上,我在你家樓下。」聽了笑了可又心裡澀然,寫得極好這橋段。不在心上的,那自然多半是在樓下了。只是在不在心上難以辯述分明,拉鋸戰中自己也得傷,兩股力場交戰之所在的中心,悶鬱之處在於誰都不能說,於是壓力鍋會大得爆炸出來。

現在所處在得這個位置,不能不說是「細節」與「偶然」造就的。

這起點真的會有所不同嗎? 身邊的朋友,在畢業後已經逐漸地,多個且多次上演了有夫之婦與有婦之夫的扭腻情節。聽著,心疼她或他的傻氣,說定了自己絕對不淌這個混水,一個人,清清靜靜的,只談戀愛不結婚,有伴的對象絕對不碰,轉眼間,卻也要一腳輕探水溫了。

Monday, October 13, 2008

理想中的蜜月旅行 - AFRICA ROVOS RAIL





我理想中的蜜月旅行是搭著ROVOS RAIL穿越非洲大陸。

蜜月旅行想要去非洲的想法已經遭到非常多「男友派」的人的唾棄和勸阻:「蜜月旅行,怎麼不去歐洲呢? 巴黎維也納羅馬,多浪漫又可以血拼,要不就去那種普吉島關島,青天碧海成天SPA也不錯呀!」

我知道支持這些忠告的好意,得考量蜜月旅行可也會兩人在途中吵翻了回來離婚的呢!

但是,非洲,這種莫名其妙的地方,如果不是在一個非去不可的「蜜月旅行」的大帽子下,之後應該更不會隨便就跑去吧?! 一定要去非洲,因為一種憧憬與一種懷舊。當然我也不是想要在結婚後累得要死的情況下惡整自己。(總不想在結婚隔沒多久就披頭散髮、在空氣乾燥到皮膚發皺的塵土中提著兩大箱行李亂竄吧?!)

所以,如果將「體力」與「優雅」兩個要素納入考量,排名世界十大豪華列車的ROVOS RAIL就成了首選。光看圖片和介紹,我就敗了,在也無法把這個念頭拋諸腦後:非常懷舊的骨董火車所改造,裡頭的裝潢可不馬虎,原木陳設、水晶吊燈、私人套房、純棉寢被、乾濕分離的浴室甚至還有泡澡的浴缸!! 不過呢,貴,十四天的火車之旅要價一萬多美金(一人),還沒把機票算進去。

男友另外提議要去歐洲搭乘地中海郵輪,並且由於終站會經過埃及,「......有去過北非也算是去過非洲吧?!這樣不算有騙妳吧?!」我還在審慎考慮中,這是之前說好的結婚時一定要去秘魯、西藏、或是非洲,對於這種古靈精怪的要求,他一向無奈點頭稱是試圖事後再凹個轉圜的餘地,可忽略了我的職業本色。

忽然好希望結婚的六禮、十二裡都沒有買喔(尤其是很貴的錶>_<)!把錢省下來去非洲旅遊多好! 回憶會在時間沖刷下越是溢耀生光,至於手錶,沒戴幾天就會刮花了吧。

(這篇,純粹是天秤座猶疑不定、帶有白日夢意味的碎碎念~~~~~。)

Sunday, October 12, 2008

新入荷之CHANEL高跟鞋




話說這周六沒人陪,於是一個人到晶華酒店樓下的DFS逛街,繞進CHANEL,眼明手快的敗了一雙包頭高跟鞋。小巧的鞋型和五公分高的底跟,閃耀的銀色鞋頭上面有浮凸雕刻著雙C標誌,黑色皮革近看可以察覺有細密的編織圖騰的紋路,不是那種平板的牛皮或是有皺紋的小羊皮,總之是雙特殊又好看的鞋就是。

幸虧是做為結婚禮物之一,有人買單,要不穿太貴的鞋子有種把鈔票踩在腳底下的「這樣做不太正確」的感覺。當然這是市井小民的想法啦,聽一個在LV擔任櫃姐的朋友說,要看誰是會豪擲萬金的貴客呢,看誰一進LV專櫃門先去看鞋子區就是。一般人嘛,有了預算的優先選擇都是先買包包貨或是皮夾之類,沒人先買鞋的。我一聽,覺得甚有道理,果真做為櫃姐,觀察到的人生百態有其獨到之處。

當然也很想買那種十幾公分的高跟鞋,穿起來身形瞬間加長,婀娜多姿又好看,不過我一直無法忍痛勉強自己那樣踩刺樁一樣走路,於是早早宣告放棄。不知道那種十公分以上高的鞋跟到底是給誰穿的,我每次在看「慾望城市」影集的時候就會滿腹狐疑,難道是物種構造的不同嘛? 還是真的要在腳踝上注射幾針膠原蛋白? 某次在服裝秀上看到模特兒果真穿著細跟金屬涼鞋又扭走得好看,不禁感嘆這真的也是種專業。

好看的鞋子多半不好穿,好穿的鞋也很難好看,一如好看的男人不一定能熨貼心意,而好相處的男人又未必盡有賞心悅目的功效。

Saturday, October 11, 2008

「意義」

「碧潭那兒有座橋。

沒有人知道,X太太在想甚麼。當她顫巍巍又有些發抖的走到碧潭橋的中央,攀上橋墩支架然後躍下的那一剎那,冰冷的水花濺飛起,觸及水面的瞬間她心理頭想的究竟是甚麼。

她終究是被救起來的,渾身的衣衫都濕透了,腳上穿的鞋子也掉了一隻,尋不回了。她回家了。對於這種幾十年的家庭主婦,走出家的窠巢從幾十公尺的橋上躍下,不是件太容易的事情,但,即便是這樣驚天動地的一躍,算是從死裡頭一遭回來了,竟是也沒有改變些甚麼。

那天是個禮拜六,很尋常的一個禮拜六,她從衣櫃裡的內衣堆下拿了一瓶褐色透明的壓克力瓶子,由於更年期的症狀定期要看醫生拿藥,於是『蒐集與囤積安眠藥』這件事情像是熊攢集食物過冬,不算是太需要心機計較的。在某些個有相同徵狀的家庭主婦聚會間,大家甚至還會開玩笑般的聊著吃了幾顆安眠藥會如何如何。

於是,她吞了數十顆安眠藥,也許數百顆。沒有人知道,這是一個意外----實際上她正等著人發現而沒被發現,或是一個有方向性的意志展現,又或是她選擇讓命運與偶然來擲骰。等到家人發現驚慌地住探觸 X太太的身軀時,她已經冷卻成一件物體。這消逝,幾乎是無聲無息的。」



我拖了一陣子才記述這件事情。被告知的時候我在張家界旅遊,雲霧環抱著山巒,景色和消息本身都有種不真實的感覺。

X太太是媽媽的一個好朋友,我也見過幾次,事發之前,她曾經打電話給媽媽,說要問我有關於離婚後她可以獲得甚麼保障的問題。X太太體態胖胖的,喜歡看言情小說(我想這是不是對愛情還有憧憬的一種表現?!),喜歡吃零食,一個晚上可以吃掉一大盒二十四顆的金莎巧克力。

X太太走了後幾周之後,這件事情就沒有人再提起。但在我的感覺中,從聚會中離開缺席的X太太並沒有真的消逝,她只是安靜下來,凝靜成一個質量非常巨大的點,哽在那兒。在某一個突然失神的時刻,就會感覺到這個點拉扯的力量。

有天媽媽說:「昨天晚上X太太來探望我了。」
「妳想太多了,是夢吧。」她的態度有一股堅信,而我不知基於甚麼原因試圖淡化這種堅信。
「不,是真的。」這回媽媽很堅持,「她說這是她的選擇,要我不要太難過,又說,其實有時候覺得活著這麼痛苦又沒有意義,她覺得她的選擇也是不錯的。」
「這一定是夢啦。」我安慰她。

「活著有甚麼意義」,我發現這是到媽媽這個年紀,很多家庭主婦共同所有的一個深沉難解的疑惑。有時候我想,這是特定的時空背景所造成的問題嗎? 有時候我會想,在早些時候刻苦持家媽媽們,在某一剎那忽然感覺到自己被世界遺落在後頭了,丈夫還忙於事業,孩子都長成離家了。這個世界變動的速度又太快,忽然覺得自己像被旋轉過於快速的地球甩離了一樣,對一切都有一種漠然、正在崩壞、失去意義的無力感。

在家庭醫師的建議與安排之下,媽媽去看了心理醫師。第一次回來,拿了個本子,像拿個作業簿子的小學生。說第一次會談,心理醫師聽她述說了後,給了她個本子,要她記載下「每天,幾點幾刻,做了甚麼,還有有甚麼感覺」,然後「下周我們再來討論。」我和妹妹私下覺得這是一個很棒的做法,強迫要寫下些甚麼東西,就會去想,現在總要做一些甚麼事情吧。想要「做些事情」,接著應該很自然的會去想「那到底做些甚麼好?!」,作為追尋意義的開端吧。

意義,似乎不是個終極的答案,而是個追尋的過程。

某些個早晨我和妹妹起床換好衣服,掃了腮紅和睫毛膏穿上高跟鞋要去辦公室,媽媽就會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橋著我們穿鞋,帶著半羨慕的口吻說「我真羨慕妳們姐妹倆,每天都可以穿得漂漂亮亮的去辦公室,也不用急著趕八點半,我白天在家裡都沒事情做。」

我很想解釋給她聽,卻心知這件事情很難用「說」得就清楚明瞭,又或者,是我太不瞭解她的生活而她也難以碰觸我的生活,於是關於「意義」這個問題就很少、也很難有人膽敢宣諸於口,而我畢竟無從解釋起。

有時候我也會想,我做的事情究竟有甚麼意義,我的每日的起床、出門、工作、回家、周末的社交活動與談戀愛究竟有甚麼意義,還有我接下來的結婚、成家、也許有個小孩、老去,究竟有甚麼意義? 但,即便一時無法回答的問題,即便懷著就討論「找尋意義」這個話題與說出來的答案會一無是處遭人訕笑的恐懼,還是盡可能的、努力的去賦予它一個意義。

我也是這麼努力地從我的生活種找意義的,這說法不清輪廓不明,但希望可以稍微傳達這樣的心情。

Friday, October 10, 2008

電話訪問?!

這是補記之前的某事件,因為小凡MSN給我說ㄟ,又有一個禮拜沒有寫部落格了。(哈^_^)

話說,之前的某個禮拜五,當我正在辦公室與一疊厚厚的Offering Memorandum奮鬥的時候,電話忽然響了。
「請問是XX律師嗎?」
「我是,請問哪裡找。」我一邊用鉛筆塗寫文件刷刷刷一邊用百分之三十的注意力回答。
「請問妳是XX大學法律系八十六年入學的嗎?」
「是,請問有甚麼事情嗎?」為什麼調查的這麼清楚? 注意力自動調升至百分之六十。
「喔,妳好,我是XX新聞的記者,就是因為,我們查到妳和最近新聞上鬧得很大的XXX是同學,所以想訪問妳,請妳發表一些意見。」
「不好意思,我不方便接受訪問耶。請問妳怎麼知道我的電話的?」警鈴大響,該不會現在正在錄音吧?
「是從公會那邊。」
「喔。」
「那,妳願意接受我們電訪嗎? 就是在新聞中片段撥出,但是如果不願意曝露身分我們可以用變聲器會認不出來的。」
「不願意,抱歉。」一口回絕。我想不出理由要在新聞中用唐老鴨聲音表述意見。

但是對方似乎沒有掛電話的意思,還是拋出了一堆問題,問題的本身有邏輯性,(引導式訊問?!) 幾乎只要我每個問題都答是,就可以成就一篇故事,似乎還可以大書特書一番。

我大可立刻掛上電話的,但是想起某個當記者的姊妹淘曾經講述過的,當記者的辛苦和難為之處,吃閉門羹的難堪,就有些猶豫,於是發揮職業本能之一,不痛不癢的的陪著講。聽聲音似乎是個很年輕的女生,末了還嬌媚地問,「那我以後有問題還可以打電話來問妳嗎?」我思索三秒鐘,「可以。」

這真是很妙的一個事件。忽然想起九月中到張家界旅遊的時候,打開旅館的電視胡亂轉台,赫然看到「湖南電視台」上出現了一張熟悉的臉龐,某個大學同班同學在電視上發表辦案意見,自然是與政治人物有關,連續有五分鐘之久。

總之,很難以描述的、奇怪的感覺。很像一群穿著西裝筆挺的人在玩家家酒,又或是像是一群小孩子穿著大鞋噗咑前進。

Tuesday, September 30, 2008

監工

晚上到板橋去監工,說好聽是監工,實際上只是去繞繞,順便檢查我的小書房是不是有如計畫施做。

到現場時發現天花板已經略有雛形,可以看得出整個空間分區塊的概念。

仔細瞧,原本心裡很憤懣不平的是怎麼現場看起來我的房間被「哈比化」變縮水了,氣呼呼的拉著男友到牆角耳語數落,要他給我個公道,他立刻拉上設計師(頗有共犯的義氣)好聲好氣的解釋給我聽,說 3D 圖就是這樣子畫的啊,現在現場很亂所以空間感出不來看起來就小了,到時候書桌怎麼擺怎麼擺前後都還會有個九十公分一公尺的距離。我聽著也慢慢消氣,想說好吧好吧,其實已經很幸運了呢,身為甚麼事情幾乎都會被讓著的一方,這類監工選壁紙選櫥櫃把手的細瑣小事情都輪不到我,所以我就很有空閒去計較我的書房的各種細節。我要落地的有設計感的檯燈,簡約的或是精緻復古的書桌,最好還有個靠腳椅。

前陽台的風很涼,左手邊是三鐵共構的車站下頭燈影流麗,右手邊是很穩當的縣政府大樓,正前方面對的是縣府廣場的綠地,夜裡有一座尖聳的三角造型燈柱,遠遠的地方有高樓疊影,稍微再繁亮一點就像是迷你版紐約。設計師很貼心的幫我們設計在陽台上鋪木板,灑點燈光,可能再安上些迷你的熱帶植栽,感覺就有點南洋度假風味了。

說到植栽,據說十二禮中有古習俗流傳的「蓮蕉」和「芋頭」,天曉得大台北都市裡是要去哪裡變出芭蕉盆栽和芋頭植栽,而且一方開口要了,另一方禮數就少不了一定得送,送了,收禮的可要負責把這些莫名其妙的盆栽養活(養得繁茂我看是不用想了,只求養活就好)。我在心裡大聲OS但也沒膽敢太大聲宣諸於當場:我不想要在陽台上種蓮蕉樹(這是芭蕉的一種嗎?)和芋頭啦~~非常奇怪,一整個破壞我的小峇里情調 -_-。

Monday, September 29, 2008

九月五日,長江三峽,175M

霧氣是三峽景色變幻的重要角色。清晨六點多的時候,霧氣沒散,風很大且涼冷,碎散的陽光就在粼粼水面上踏著金黃色的小碎步朝著人的方向走過來。

到了十點多霧氣全消散了,四處張望,很醒目的是在某個坡的上頭插了個牌子,寫著「175M」,導遊隔著擴音器和麥克風大聲介紹;這是今年十月十一月三峽水位會漲到的位置,海拔一百七十五米,在這之前已經水漲了七、八十公尺,所以有一些景色也即將沉沒在水中了,大家多拍點相片。於是遊客很乖的,拿起照相機拼命拍攝。

水漲到海拔一百七十五米的位置,一句話帶過是容納了百萬人民的遷移。前些年打著「三峽景色最後一瞥」的口號有不少遊客湧入。我們去的時候是九月,大地震過後,由於船的起點是在重慶,懼怕著四川大地震的餘災,所以遊客少了。導遊說拜託大家回去幫我們多宣傳,重慶是沒有被影響到的。

很難以想像的,因為水淹沒老家,有些居民往上遷移,有些往外遷移。在往下游走接近長江大壩的位置,有個新興的城鎮叫做「秭歸」,從管轄的觀點是個最新的縣城,在史書中記載著的是屈原的故鄉,有許多的新移民因為長江大壩的建立水位漲高而遷入。

這很難判別是非的,因為文明經濟的發展而造成這樣劇烈的變動。現在湮滅了早些時候的歷史文明遺跡建設了大壩,或許會在多年更迭後成為另一個文明抹滅的客體,也是後世追尋著大嘆可惜的,另一個遺跡。




Friday, September 12, 2008

九月四日,重慶火鍋與辣粉

前往大足石刻的路邊就擺著個小攤,極有武俠風韻,江湖道旁的一個小客棧,連那種木造的桌子和細長的木凳子都一樣不差。很隨意的擺了個大木板,就架磚成灶,燒水煮起麵來,白煙裊繞,空氣中有一股嗆辣的辛香味道飄散。當時很想進去拉著板凳一坐一拍桌子喊,「店小二! 給我煮碗麵來!」但時程趕,看同行的朋友應該也沒有吃路邊攤得興致。

後來回到市區中一個小時的自由活動時間,繞到王府井百貨的地下街,忍不住就進去點了一碗肥腸辣粉,賣相很令人驚奇,湯頭上浮了一層鮮紅瀲豔的辣油,以台灣舌頭嚐來是稍微鹹了,但卻是濃香撲鼻。

晚餐到當地最有名的「小天鵝火鍋店」,也不過是個尋常的一個禮拜四,偌大的餐廳全坐滿了。領隊說「這小天鵝也是咱們重慶拿得出去的一張名片,聽說不久就要上市了!」果然地大物博人多有其好處,不論是做個甚麼吃的喝的,只要能對了這幾億人的胃口,光火鍋就不只一家可以上市。這兒火鍋店取名也有志一同,「小天鵝」外,還有「小肥羊」和「小肥牛」可以掛上交易所的牌,想起幾個名字如真的排列在一塊兒有些好笑。

晚餐後到鵝嶺公園看夜景,接著就到重慶港登船。明天一早就要開船遊三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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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四日,寶頂山大足石刻

九月四日。

坐了三個多小時的車子到寶頂山參觀「大足石刻」,造於南宋。裡頭多半是一些六道輪迴的石刻圖,和一些喻人為孝得連環刻圖。走遍中國佛像雕塑 可說是處處可見,比較難得的是,其中有個石刻佛像雙手交疊捧著一個寶塔,那寶塔就有八百斤重,歷經千年不墜,奧妙在於連著佛像手腕下來的衣袖作為其借力支撐。

另外一幅小巧但精微的石刻是一隻貓,在竹林下翹首眈視著一隻扒著竹葉梢驚懼發抖下望的老鼠,作為眾生皆有其苦的一種隱喻;貓咪吃不到老鼠苦,老鼠怕被貓捉到也苦。











九月三日,重慶


九月三日,從桃園機場搭飛機到香港,接著轉機到重慶。

我照得的第一張照片是在重慶市洪崖洞大酒店旁邊的空地上,一層一層疊床架屋乍看之下不知何謂的雕塑,後來聽領隊介紹了當地的民情風俗才意會,重慶又稱做「山城」,取其地勢高低不平,自古有「蜀道難行,難逾上青天」的說法。這幢疊床架屋的雕塑似乎是重慶的印象縮影。

歷史上重慶又叫做「巴蜀」,「巴」在說文解字當中是「蛇」的意思,揚著頭是有一雙深邃的眼睛,然後有一勾尾巴打彎著,是早先此地住民崇拜的神物象徵。一九九七年重慶升格為直轄市,是中國大陸暨北京、上海、天津之後的第四個直轄市。


重慶當然還有其他歷史典故,包括這是國民政府在民國三十八年於大陸失守前最後一個駐地。領隊帶我們去參觀「重慶人民大會堂」時遙指著旁邊一棟老舊的建築物,說是國民黨當年在重慶的辦公大本營,並且當時撤離時也是從重慶機場走的。 我們叫做「失守」重慶,當地人可要叫做「收復」重慶,但領隊極有口才,說得兩面俱到。這個「人民大會堂」還不只是政治集會地點,似乎政府還有些商業經營的手腕,裡頭有四千多人的座位,曾讓劉德華舉行演唱會,裏頭的牆上也掛滿了各式樣的商業表演宣傳報。


除此之外,重慶也是嘉陵江漢長江的匯口,兩條江綿延的纏繞交疊後將面就更寬廣更深,可以讓遊客搭乘郵輪。這些只有之前在歷史可本和地理課本中出現的地名和典故實際出現在眼前耳邊時的確生動許多。

平常多是沿著濱海看見上海、廣州、深圳的迅速發展,這次深入內地到了重慶,感嘆大陸的經濟成長,真的已經是已經是從外滲透到內地了。我們第一晚下榻的洪崖洞大酒店自是倚靠著山壁,一樓便臨江邊。

房間拉開窗簾就是一整面開闊的嘉陵江景色,水是帶泥的黃土色,對岸有許多起重機升升落落的在構築一個尚未成形的巨大建築物。酒店旁還有一幢威武的將軍雕塑,遙望著江邊,旁邊還有一座「大明神炮」,但不明白其來由就是。 酒店的一樓就臨江邊,一旁有個「巴陵劇院」,廣告著一齣「渝美人」的歌舞音樂劇,一票人民幣兩百多塊,聽說精彩可期,可惜只有周五和周末上演,算是錯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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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nday, August 31, 2008

素食與葷食的 FUSION


第一次約會的時候是在紐約曼哈頓市中心聯合廣場(UNION SQUARE)附近,一家叫做ZEN PALATE的小餐廳。

初識,我有些訝異的得知他從小就吃蛋奶素,一輩子沒嚐過肉。

當一切還陌然而不關己的時候自然可以對各種「異己」抱著一種客觀而初略的好奇心,甚至還有些拓展未知生命版圖兼體驗的興奮感,於是不顧他堅持要去我原本推薦的餐廳,改選一家專門供應素食的餐廳。於是這麼推就之下,去了這曾經獲得Zagat Review(紐約著名的美食指南評鑑)素食餐廳好評,標榜fusion的ZEN PALATE。這家在紐約熱鬧的聯合廣場附近的餐廳有個中文名字,叫作「禪味」。餐廳不大,但是暖色裝潢和錯綜燈光的確讓氣氛融洽。

沒有很久很久之後,「吃葷」和 「吃素」就成了兩人每天,每頓用餐的時間都要抉擇的議題。飲食差異的鴻溝有很難丈量的模糊長寬。畢竟民以食為天,食物與原始的本能在潛意識中相牽連,某種程度還與個人家庭文化的主權有關。在國外飲食選擇比較多元化,素的選擇竟然還不少,還像是聯合國那樣各自席地在各區就坐,紐約大學附近的日本街找得到日式禪風素食小義大利區少不了素比薩和素義大利麵,上西城的印度餐廳也有素抓餅沾素咖哩醬伺候,中國城China Town和Flushing自有各種中式和越式的素食餐廳林立。除此之外,各種大開眼界的衣索比亞素食,中東派系素食也等人去冒險嘗試。衝著一種生機流行的樂活特度,一些道地的當地店家甚至還有素漢堡素牛排等等。

但是一天要吃三餐,如果三餐都吃得不盡興不飽足,就會有隱形的怨氣產生並且逐漸積存。連續兩餐吃素的我的舌蕾和胃就會自動上街遊行嚷嚷著「好久沒有吃到肉了喔!」連著幾頓吃一般餐廳就換了他苦臉逕啃著千篇一律的紅蘿蔔花椰菜馬鈴薯和各式最常見的蔬菜有些意猶未盡的樣子。我想肇因在於一般餐廳都是肉食主義者的腦袋,點素食的白目客人只好勉強以廚房當天準備甚麼蔬菜類食材為主拼湊伺候,專業的素餐廳除了蔬菜外還會有專門的「素料」,素魚,素肉,素花枝,素雞,素排和其他種種我叫不出名字的大豆組合食品。

抉擇過程的囂熱先是摩拳擦掌的醞釀,迸出火花時已經是回到台北以後了。

「我要去吃我的蚵阿煎,你等下再去隔壁那條巷子裡吃你的素蚵阿煎。」在士林夜市裡我跩著他直奔白煙很有精神的上衝還有鏗鏘鍋鏟聲的搭配的攤子,樂不自勝的回頭跟老闆點餐。

「你的『葷』蚵阿煎 (『葷』加重語氣) 很可怕耶又很臭!我的蚵阿煎比較好吃。」

「你的是『素』蚵阿煎,我的才是正統的『蚵阿煎』」。我瞪了他一眼,糾正用語。「而且我的超香,絕對比你的好吃。」

蚵阿煎,必定是要有肥嫩多汁的蚵阿。就像肉圓一定要有鮮肉,只有切塊的筍子香菇加上豆皮充數沒有一丁油花瘦肉的要冠上「素肉圓」。麻油腰子,就一定是脆嫩的切花豬腰,用那種嚼起來像是硬豆腐加上口香糖模擬肉感的不知道是甚麼的食物就要叫做「素麻油腰子」,用字遣詞非得講究正確。並且彷彿這是場飲食文化聖戰,我非要強調這社會還是以有各種腥羶鮮味的肉食為主流的社會,我的肉宴大軍千千萬萬,他的素食小兵是如何都敵不過的。

在所有菜色中,最強烈勾引我舌頭唾腺的主要是媽媽滷的白菜牛肉,咖哩牛肉。我想這是任何食物和人產生了連結有了感情,就不再是食物這麼簡單。除此之外,敦化南路靠近安和路口有一家鐵板燒店的老饕牛排,標榜一頭牛身上只切得出那麼兩小塊,煎烤得分厘不差,外頭是酥裡頭是紅嫩。還有各式各樣經過料理師傅巧手在陶器皿上擺設展開紅白大對抗的鮭鮪生魚片,基隆漁港送來的胭脂蝦,一個字,鮮!

「你那麼愛吃生魚片,」他睨著我,「魚鮮的鮮是甚麼味道」 

「魚的鮮,就是,就是......。」以為會脫口而出的形容詞居然哽著在腦袋裡繞不出迷宮。

先突破僵局的是古早時代國中的一堂國文課課本內容,好像講到一篇文章或是一首詩,詳情模糊了,大略是說,「如何跟一個從沒有見過海和天的盲眼之人形容藍色呢?」意象和問題的本身都寫得美而犀利,但無助於我想出如何跟一個從來沒有吃過肉食的茹素之人形容魚的鮮味。

像生雞蛋一樣鮮?像是海水的味道凝聚起來會在舌尖上跳舞的鮮味?當文字無以及的時候就想借助畫面,所以說像是將太的壽司漫畫裡形容得那樣會令人鼓掌豎起大拇指感動流淚的鮮味?

我想了半天竟患了詞彙堵塞症,沒好氣的說回答,「反正就是鮮啦,你沒吃過不知道這個有多好吃。『鮮』就是煮魚和烤羊的時候會產生的那種味道,很難講啦,素的沒有那種味道。」一舉否決其存在性。

他不甘示弱, 「你知道根據研究,同樣大小的土地所產出的肉食可以養活一個人,如果是給吃素的人吃,可以養活七個人嗎?」 「你知道畜牧業產生的廢水廢氣有多汙染環境嗎?少吃三個漢堡比你省三個月的洗澡水對環境的幫助更大嗎?」這下詞彙堵塞症更嚴重了,的確前幾天看電視好像環保署的某官員也說為了推動環保為全民運動,親身示範中午便當都吃素的。

但我實在想把「鮮」這個味道傳遞給他,作為一種突破隔閡的表現。於是憑著我嚐過無數「鮮」的舌頭,加上鮮少碰砧板鍋爐還塗指甲油的手,努力回想著有回在東京曲折的巷裡吃了一家小店裡的大阪燒,灑了柴魚碎屑燠熱後捲縮起來,那一口味道也真是鮮可以形容。低筋麵粉加蛋和水打成濃稠的泥狀,拌進剛切的嫩脆高麗菜絲,均勻澆在熱燒的不沾鍋上,玉米昇華甜味,肥嫩多汁的金針菇和杏鮑菇切片下鍋倏刷地冒煙氣,最後最重要的,克難在超市尋得的美乃滋要擠上黃色芥末醬以秘密比例拌勻,大阪燒起鍋,奶黃色的醬汁就有濃甜嗆味。那一疊厚的大阪燒起鍋後顫巍巍的似要傾倒,當時在東京吃的大阪燒形狀可堅實又好得多。但我說哎呀大阪燒本來就生得這個形狀,他從沒吃過,倒也津津有味的相信了。


有時候我會挑戰他對素食堅持的合理性和可塑性,例如,為什麼不能吃蔥和蒜呢?他說這是因為蔥和蒜吸收了不好的「地氣」吃了對人體有害,我狐疑,蔥蒜是肉類和魚類食物的絕佳配襯並且有豐富的營養素,去了腥味還可以增加了豐富的層次感。我又說,那你吃蛋奶素,雞蛋皮蛋和鴨蛋吃吧?他點頭。那淡水夜市賣的那種小小一串沾了醬油膏和胡椒粉一串二十五的烤鳥蛋呢?他有些猶豫,我乘勝追擊,鴿子蛋?蛇蛋?烏龜蛋?他答不出為什麼可以吃雞蛋皮蛋和鴨蛋但不能吃蛇蛋和烏龜蛋,我就樂了。

有一回在北大念醫學院的姊妹淘詳細解釋之前在華盛頓實驗室的時候做的實驗,為了新藥在小白鼠上測試,最好的方法是直接擰著一隻活蹦亂跳的小白鼠然後一扭一轉,那小白鼠的頭頸椎就硬生生的被扭斷死去,那可需要技術。當時我在喝熱咖啡,想起那個場面也是胃冷,嚷嚷著這樣子很噁心耶。平常吃牛排雞排也是這樣無感的下肚,但在其被烹為盤中飧之前不也可能被這樣一擰一扭,性命消逝,只因為沒看見,所以就比較能夠置身在外吧。但如果像甚麼某某尋奇電視節目般介紹得要吃狗肉和貓肉終究敬謝不敏,因為之前眷養了一隻叫做Lily的馬爾繼斯,和一隻叫做團團的金吉拉,給了名字就多了那麼點親近和親愛。

附記: 在台北家裡的書桌前帶著一點懷念的心情造訪Zen Palate的網站(http://www.zenpalate.com)驚見其宣布Union Square的分店關閉的消息,關閉的原因是因為天文數字般高而且無法議價的房租。

Wednesday, August 20, 2008

孤獨的物種演化史

小時候我覺得孤獨是一個很酷的狀態名詞。可能跟那時所讀的武俠小說有關,大俠在變成大俠之前都有一段因為孤獨,奮發修練而武功大進的階段。孤獨=修練=自由=更寬廣的空間這個等式在我心裡有很深刻的存在。因為這樣不跟外界有太多雜亂的接觸而能夠讓眼界澄澈透明而思考連續不間斷。

因為順從著社會化的工廠運輸帶次序畢業,留學,工作,有好幾年之久我沒空去想孤獨或孤獨這件事情。然後忽然某天一瞥,驚見孤獨開始了它自個兒的物種演化史,從一陣清揚的山風或一弧冷澈的潭水變成一串不見底的黑洞,一渦黏稠的流沙,舞爪著滿是吸盤的隱形觸腳拉跩著人往下扯,侵蝕人心與肉體。孤獨不再是一種靈性的情境而如同黑死病一般幽闇蔓衍。

孤獨演化的結果,現在和一個人是否在物理上客觀單獨存在的狀態沒有太大的關係,說真的在這麼擁擠的城市當中要一個人單獨一個空間還真不容易可得。孤獨是一種沒有交流的狀態,一灘死水兀自沉寂的發臭。

守著家的,白晝裏頭不知道做些甚麼的孤獨,無所謂的電話鈴響後交流著瑣碎的字眼形容裝飾著孤獨,以孤獨相濡。晚歸的招呼打過了就各自躲進房裡敲打著電腦上床睡覺,你覺得隔著一道玻璃做的牆和這些人揮手,招呼,生活在同一個屋簷下。隔著早餐桌一個眼望電視一個盯著報紙,兩個人未必比一個人不孤獨。

越擁擠的地方越容易孤獨,太多淺薄的交涉和虛應的世故,你不確定早上搭著捷運公車或開著車子送小孩去上學自個兒去上班然後呢? 不確定就算順利升遷家庭完滿之後呢?不確定自己漫無目標的生活和無所謂的想法然後呢? 不確定這樣捻數時間過日子一天算一天,恐懼著熱情逐漸消散沒有尖銳的痛苦也沒有高潮的快樂的生活是不是就這樣下去,有一天會有盡頭的,這樣的人生。

整理舊照片:紐約中央車站的留影


最近在整理一些舊的照片。這是2007年初或是2008年年底在紐約Central Station的照片,照片本身即有述說的能力。印象派模糊並具有闡釋空間的講法麼,中央車站是個有容易發生許多相遇與分離而值得回味的故事之處,那時似乎是正值耶誕或是新年,外頭下雪冷到得戴手套,我記得車站大廳古舊的牆上有特別設計的彩色輪狀光影投射,緩慢的旋動。

Tuesday, August 19, 2008

BR4前看奧運

前兩天晚上在SOGO的BR4門口看到一大群年輕人整齊排列坐在人行道的地磚上,綁著頭巾拿著三角椎狀的塑膠棒時而敲打吆喝,偌大的電視牆上播放著奧運棒球賽。夏日晚間的溫度依然熱得人發汗,但每一陣歡呼和嘆息都似乎有一股興奮而年輕的直率衝破這股悶滯的空氣。

為什麼不回家開冷氣看電視呢?我隨口向同伴拋出這個問題的同時嫉妒地警醒到,這群坐在地上的小朋友們的生活經驗離我可能都是十幾年的光景,英文有另外一個單位量詞「decade」 足以證明其差距甚遠。可能因為環保吧,少開冷氣又好幾百個人分享一台大螢幕,省電!另外,因為年輕嘛!

還真的有些嫉妒,某些事情年輕做是天真直率地可愛,上了年紀就變得造作扭膩百出。有一天喝下午茶的時候我忽然發現自己在對茶伴批評藤井樹的小說,太過膚淺我說,然後有一個場景倏地閃出,那時我還十幾歲,可能是高中吧,是在某場甄試的過程當中,我向國文科老師說最近常看村上春樹的小說,感覺其中有一股脈搏輕微但精準,老師勸說要我多看點經典的,我那時心裡頗為受傷而不以為然。

那時、這時。可真的是十幾年前了呢。

飲食男女以外

生活似乎被飲食和男女這兩件事情占據了而感覺士氣有些低迷。

飲食,不外乎工作之後找一家美食餐廳用餐,吃完了再大喊哇好想減肥。工作和吃飯這兩件事情成了一件以飲與食為中心的漩渦,工作的時候無聊的時候想吃點心和午茶,工作累了之後想吃頓好的補償,似乎是種無法脫身的循環。雖然各種大美人或是bazzar雜誌諄諄告誡要瘦,就得執行六點減肥法(六點後甚麼都不能吃),但是離開辦公室後吃一頓美食是很有補償作用並且有代償性的幸福感。並且各種雜誌與電視節目也不斷的強力放送美食節目,讓人有些不知何所適從。男女,逛街買衣服與化妝品吸引異性並與之約會消耗時間謂之。花費大量的時間與精力現在想起來,有些無謂。

那麼,除了這兩件事情還能做甚麼呢? 這是今天一整天下來未解的課題。

Monday, August 11, 2008

被歲月壓縮的讀寫

六月時候為了慶祝璇旋順利從小學畢業,要送她個禮物。問她要甚麼,IPOD、手機、數位相機說都有了不要買新的,盧了半天很害羞的說她想要一套金庸小說。當阿姨的自然要滿足心願,一口氣從書店中訂了三十六本遠流版金庸全集,而且指定要舊版,沒有修訂過的。我的考量是如果是這小女孩有天要跟我討論情節,不要我記得的和她述說的場景或人物命運兜不起來才好。沒幾天媽媽從姊姊(璇璇的媽)那兒傳來消息,小女孩暑假整天也不愛看電視,就喜歡看武俠小說,得把整套書鎖在櫃子裡頭,有做暑假作業乖乖地就一次發一本,才不會看壞了眼睛(附帶一提,除此之外小女孩還會看哈利波特的原文版)。

我也差不多是這個年紀的時候囫圇吞的在師大書店裏頭把三十六本金庸小說修練完成。一直到上大學畢業前的時光,倒還看了各式各樣不同的各種書(包括漫畫書),那時候資訊傳輸沒有像現在這般蠻橫的氣勢與速度,所以我不挑書,也沒得挑。我尤其喜歡張愛玲的小說,有幾篇還很記得深刻,傾城之戀,金鎖記,我為那種透骨的冷然和精準度而著迷。


然後,忽然是某個時間我就再看不下甚麼有些重量的書了,多半就只是翻一翻,我只吞的進各式各樣實用的知識,財經的,室內設計的,旅遊導引的,渾科打屁的以求功能性與快速方便為主。就這麼片段片段的,很難產生一個貫穿而完整的深刻想法。這陣子我到書店去看,有一本書叫做80/20閱讀法,我大致的翻了一下,主要的是教你如何只看書的百分之二十就獲得它百分之八十的內容,似乎是一種捷徑修鍊乾坤大挪移法的秘笈,不過倒也實用。


父親節的時候去拜訪了一位長輩,他說想寫一本書,有關於台灣,年代設在1800年起的一百年,有關那個年代台灣的國際化,要是那種很好看的故事,不牽涉統獨或教條的,問我有沒有興趣協助。每次和他談話的時候我都覺得他是在不同的高度看論世務,有一種幸窺得通透世界的感覺。我應諾自然好,但傻傻的問說您怎麼不自己寫,他笑了眼角皺紋都疊在一起,說年紀大了,要靜心下來看本書寫段字不可得。我也有些喟然。似乎讀和寫這兩件事情不可避免的會被歲月的重量壓縮的生存空間越來越乾癟,一個不注意,靈魂也會輕易乾澀起來。

Monday, August 04, 2008

LUGAR的四人早午餐




最近某個周末的上午,對了,颱風來的那個禮拜天,和幾個小學同學約到安和路附近的LUGAR吃早午餐。對了,是師院實小的小學同學耶,每次我都引以為傲的說,很難得有這麼從小到大都還固定保持聯絡的朋友吧,因為讀幼稚園,要不然我猜說不定也會有和"幼稚園同學一起約吃飯"的情景出現。

所以,四個人就這麼蹲踞進了一家有白色空間的店LUGAR,一邊吃手工麵包配上法式田螺醬和藍莓優格醬(手工麵包是這家店的特色),很有慾望城市的場景感,然後互訴近況。我總覺得這是幾乎可以說是為生活充電的聚會儀式,總是懷著極為期待又興奮的心情赴約。Gina在北京大學念醫科還有三年畢業,小齊下周要去台大醫院實習,Michelle最近正忙著某天才青年高爾夫選手的保母加上經紀人安排巡迴賽事宜加上籌措資金。我嗎,我說我明年春天可能要結婚了耶,這三個人差點坐不穩驚呼:甚麼時候決定的?!這個場景我最近了許多次已經司空見慣,有這麼驚訝嗎我笑著說。事實上是有些驚訝的,原本以為是最晚的人居然偷跑在最前頭,他們說我這種易於忽略感情的個性。

似乎被擺弄一道的感覺,當時感情世界最為單純簡易的人兒如今涉入了無比複雜的多角習題當中,周旋在眾人之間的反倒安定從一。有時候,世事就是不如其表面,出人意料。

Monday, July 28, 2008

自己的書房

獨立牆,不共用,指紋鎖。我的書房設計的三大原則。我很認真的跟男友說,如果之後共居的話,沒有遵守這三大原則休想。此後竟變成設計師偕同他訕笑我的話題,設計師慣性的推推眼鏡,拿著透明的底紙畫上一些符號表述著室內設計圖上哪裡該擺甚麼,講到那間隔在客廳後頭的書房遲疑了一下: 不好意思我問一下,這就是要指紋鎖書房的女生嗎?

是的,就是在下,我扁了嘴瞇起眼睛,這是我挑選設計師的首要門檻標準,我還要加裝眼球虹膜掃描器哩。不只我想要,還要舉1929年的Virginia Wolf作為例子,論述獨立的書房(自己的房間,The room of one's own)獨立思考,冥想,寫作之間的關係。

對於兩個人一直共同生活下去的想像參雜一些恐懼感,從小就都有一個自己的房間啊! 門一鎖可就如沉入海底一樣可以呼吸不一樣的空氣,挺輕鬆呢。如果要和別人共用一個空間,而沒有自己獨處之際,這簡直太可怕了。即便是不說話,有人來端個茶闖進來,央求著聊個天,呵你癢吹你一口氣,原本透明而連續的獨處時光立刻碎散一地不成樣了。我的同事A贊同這樣的看法,他的經驗分享還有點啟發的味道。我的同事B說這樣子太注重形式了,如果要一個人的話,即便有他人共享空間也可以修心感受獨自一個人的感覺。這個境界目前是離我有點遙遠。

於是摹擬著自己的房間。有了圖樣就具體點了,因為我貪了可以遠眺的窗景,所以得妥協讓牆面做成玻璃的,可以想像大約是個玻璃型的箱子,有陳色簡單的書桌,小時候就買的彈了的鋼琴,可以靜坐或喝茶的沙發椅,然後如果是大清早起床就有一個人的輕微天光。

嗯,我想要自己的書房。


Wednesday, July 23, 2008

書店(廈門旅遊記事)

週末去了趟廈門。為了要找幾本書所以問了書店在哪,百貨公司專櫃小姐含糊的說著「富原女人街」,也不知道是哪一個「富」哪一個「原」,印象裡的「女人街」應該是賣些特A貨或是胭粉之類,狐疑間隨手攬了台計程車,十幾分鐘也安安穩穩的到達了------是一棟五層樓獨棟的書店。

上個禮拜意外發現家裡附近和辦公室附近的誠品書店都關門搬遷了,這間廈門的書店倒是有誠品信義店整棟這麼大。週六,裡頭大人小孩都有。有些站著挑書,有些席地而坐就這麼抱著一本書不言不語度過一下午。書的種類非常多,譯文的書也出得非常快。比較令人好奇的是整個二樓倒有一大區都是「勵志書區」,門口還掛著醒目的吊立標牌,講述些成功學、如何激勵自己、潛能開發、做人處事、職場箴言之類的,這一區的人數,不論是看書、買書的都特別多,整個區域瀰漫著一種積極的氣氛。某種程度該解讀為「普羅讀者中有相當一部份抱持著想要在社會上力爭上游努力之類的想法」,也許跟社會經濟發展的階段有關。三樓文學區的種類也繁多,但人數就相對的少,多半是抱著安靜的沈浸在書裡的讀者,空氣中就溫婉許多。

其他少不了的財經的書、室內設計花藝寵物美容運動之類的書。我是要買一些工具書,那時在台北聽台灣出版商業者自賣自誇推薦的一套書,在那裡只佔據了書架上的一小角,不起眼得很。總之,差一點迷失在書海當中。有時候面對一整排看不到盡頭的書,又是滿足又是感嘆,喜憂的都是選擇多。太快、太 多,每本書都是名家推薦、互相吹捧,想要讀到經典似乎如尋寶猜謎一般,也只好算是樂趣之一吧。

Tuesday, July 22, 2008

奔流的時光與遲延的生活

我的朋友說看網誌更新的程度可以揣測我目前忙碌的程度,忙了,更新的次數就少,也多半三言兩語,看得出匆忙來去的痕跡。有空寫些風花雪月的事情,那就是最近有閒情。

回到標題,奔流的時光與遲延的生活。因為趕緊著,所以時常覺得時間過得快。但又因為趕緊著,所以又覺得好像很多生活反而遲延著,因為顯然的"時光"和"生活"是兩碼子事情,前者偏於客觀,後者掌著主觀的知與感。除了工作,和遠歸的近居的朋友聚餐,在無數的規畫,實踐,修正,放棄,重拾之中盡力編纂著生活。最近常繞上心頭的是,有遺憾的,在遲疑著如何能稍微補缺讓事情不圓滿也不至於太過酸澀,這麼一想一耽擱,人事就錯身了也過了。 當然也有,當年錯身了截斷了的,忽然這幾個月又連繫了起來,當年自以為必然是這樣發展的情節,如今繞了個圈甩了尾用全然不同的面貌彷彿嘲笑著當年自以為是的認知。

我遲延的生活,包括了因為最要好的女伴出國而未看的慾望城市電影版,包括了期待旦落空應該要的一頓踐行晚餐,包括每周一次的游泳和數次的瑜珈,每天一小時的沉默動筆記事,包括略帶冒險精神的西藏與新疆的旅行,包括每年一次的隱居的獨自生活。拉拉雜雜寫了一大堆,也許是因為,大部分的人都高估了一年之內可以完成的事情,卻低估了十年之內可以達成的夢想? 我只會動嘴皮,倒也身陷其中。

寫得隱晦了。年初的時候我許了個願,就說是要每天記帳,這大半年下來居然也有做到(唯一令人吃驚的是原本自以為每個月花費大約兩三萬塊錢,真正記帳起來卻發現大約兩倍不只)。那麼明年,明年的時候我要許個每天寫日記的願,把雜蕪的感想歸類栽植,片段的思緒紛飛也可以找到暫時的歸宿,但願也能落落如實。

Sunday, June 29, 2008

ISDA Seminar

上周百忙之中還是去晶華參加了ISDA Seminar,講師在台上挺熱情投入,我在台下被那些各種財務術語搞得暈頭轉向,比較記得的只有他說有barrier的產品是有錢人的玩意兒,就像開賭場這樣,提供的娛樂大於理財的性質,挺有趣的。

這是很瘋狂的一周。

Thursday, June 19, 2008

十年

一九九六年我正處在高中和大學的交疊口徘徊不定。那還是個486和586的時代,電視機殼般厚重的電腦螢幕沒什麼解析度可言,和同學交換檔案一律是用3.5吋的磁片和會發出嘶嘶讀寫聲的軟碟機。上網的時候得依賴電話線和數據機的組合,那台閃爍著各種指示燈的機器會先發出滴滴搭搭高低音不同的撥號聲,然後是嘰-----嘎------嘎的一陣亂響,最後在一道特別昂揚的高吭之後開啟一個運作著奇異邏輯的洞天,愛麗斯夢遊仙境一般。不誇張,某種程度上很有些角色扮演的樂趣:看不見臉部表情也不認識的陌生人可以搭上線進行一些內容天上地下光怪陸離的對話、懸浮的空間中有一道隱形的蜿蜒長牆,上頭貼滿密密麻麻不同主題的布告欄,可以讓你留跡、塗鴉、筆戰、尋人、懸賞。頗有江湖英雄共聚一堂的氣概和想像。


對了,那是個想像多些的時代。


那陣子盛行的是BBS,電子布告欄,那是單純的文字符號和用粗略的文字符號拼湊成圖片的介面。固定的顏色與格式、沒有照片或音樂,一切都簡單。離google和yahoo,以及後來更加聲光明媚的網路相簿、部落格還有好一段光景。我想年紀和我差不多在伯仲之間的人算是首當其衝,因為這新科技所帶來的驚奇、疑惑等種種感受特別深刻。對於再早些造訪世界的資深老骨頭來說,網路是個未知而不實在的虛幻領域,給人很大的不信任感,任何偷搶拐騙的負面新聞都會自動被無限放大直接等號於網路,敬而遠之可說是個常態(我媽總在客廳拿著遙控器輪撥三大電視台,邊嘟噥著:「整天掛在網路上!網路是真的有這麼好玩嘛?!」)。但對於更青嫩一點的網路子民來說,這個異世界就像空氣或陽光的存在一般,是個與生俱來的自然現象。他們操作網路有如以臂使指的流暢姿態,令人讚嘆,他們願意在網路上砸大錢購物並且理直氣壯的爭取七天退貨期的氣勢倒也有大將之風。但網路的衝擊感對他們來說可能並不沒有這麼鮮明強烈,也許是因為對他們而言這並無「轉變」可言,這玩意兒對他們來說「尚天然」的成分比較高些。


那個時候我常去的BBS站之一是中山大學的山抹微雲BBS站。推算起來我在山抹寫第一篇日記的時間大約是九七年初,上了大學後脫離了高中以前制式的課表與以模擬考試段句的生活,正式用「自己」的這個身份去和其他別人的「自己」織擬更多的可能性,一加一很難等於二,有更多雜陳的、言語可說或不可說的滋味。可能是在九七年底或是在九八年初的時候,山抹微雲的日記版網友在師大的雙魚坊有了一次網聚,那是一個長了安靜的九重葛的小巷子和木造陳設簡樸的小咖啡店,來了大約十幾個人,大家都生澀而且不多話。我想這是早期網聚的典型,和現在KTV、lounge bar、pub,動輒數十人甚至上百人的盛況、又或是一對一直接了當的兩人對手戲不大一樣。裡頭有個老大哥可能還記得我當時蓄著男生般短髮的模樣,數年後他突然在我的札記中回了一記,說是當時那個男生頭的小妹妹啊,我一愕,想笑,事實上多年後已經蓄了長髮還挑染上了桔色,扮妝著衣後已經是個十足OL模樣了。


大三升大四的時候,山抹微雲曾經關站了一陣子,我以為是網路斷線的問題。那時忙著期末考並沒有太留意,沒多久我再抱著姑且一試的心態嘗試,山抹又復站且正常運作,這個事件便沒怎麼在心上留痕。現在想起來,這該是風雨欲來、山城即將頹圮的第一個徵兆。畢業開始工作後一段時間好久沒有寫日記或是展讀過去的餘燼,某次請了一段不長不短的年假,心血來潮照常key入熟悉的網址telenet://140.117.11.8,耐心等候螢幕眨著眼讀秒連線時間以為會看到熟悉畫面,太久了,來不及嚥下驚疑不定的猜想迎面而來的竟是「連線錯誤,請重新檢查輸入網址」的對話視窗。我不死心,反覆的嘗試、反覆的被拒絕。我很清楚我記得沒錯的,這個難以忘懷的數字與英文字母的排列組合熟悉至極就如同某人的電話號碼。


那麼就得引導致另一個更讓人震驚而失落的答案:山抹微雲BBS永久的關站了。


同一時間,更多更新奇更眩人耳目的玩意兒已經開始一波波瘋湧流行起來。各種入口網站、拍賣
網站、搜尋引擎開始招兵買馬,商家在上頭買賣廣告,各自雄踞兵家必爭之地、圖文並茂的廣告信入侵各電子郵件信箱然後有反制的廣告擋信軟體出現。.com的股票起後落,有人賺錢有人賠錢,商場詭變令人感慨,但由古至今也不過就是勝王敗寇這麼回事。聽聞幾個朋友在網路上開了小商店作了些買賣,有些規模後就辭去了上班的工作專心一意作個soho,還親自跟國稅局打交道處理稅務問題。妙得很,我總想網路的力量可算是對資本主義的一個反動,之前得要有雄厚的金錢實力才能夠打通行銷通路蛛網般的銷售管道,現在任何人有了靈光一現的主義,加上一點行動力、一台電腦和一座網路,馬上就可以成為自立自強的個體戶。後來一度是個人新聞站台和無名小站冒出頭來,成為商業雜誌熱愛的題材。還有電信業者積極推動3G上網、wifi上網,企圖說服人們得隨身攜帶這麼個愛麗斯的奇幻仙境,同時再快馬加鞭的催趕著頻寬傳輸速率,這年代快還要更快,得更珍惜緩慢的生活機會。幾樁國內外的瀏覽器官司、peer to peer音樂傳輸的侵權官司還沒有完全拍板定案,就已經有小道消息說網路已經躍躍欲試的往下一個大時代的洪流跳去。


我那些闖蕩天下懷抱著創業夢想的朋友們興奮傳述著web 2.0、tag、fon、flicker、myspace和wikipedia,到處都有風吹草動的耳語眼看著下一個十年又要開始。有種類似開水冷卻後再加溫咕嘟冒著小氣泡但還沒完全燒開的什麼醞釀著,但也有些事不干己的感嘆。進入職場後的忙碌已經不容你整天掛在往路上和人家丟水球說笑更遑論敲敲陌生人的家門探問說要不要交個朋友啊?辦公室的MIS多半是受了老闆的指示費勁心機阻擋msn與其他各種即時傳訊軟體,有網頁介面的即時傳訊軟體(web-based messenger)竊喜著偷偷用了幾天又被擋了,也算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的另個例證。現在比較流行的好像是部落格,個人的輪廓形象更鮮明更立體幾乎就是破出平面活生生這麼個人在你面前,有些還附上唱作俱佳的影像檔供人email流傳。我也稍稍嘗試過,不過已經沒有那種持續不斷的熱燒動力了。但由著朋友的殷殷叮囑我倒還是乖乖的在瀏覽器上的網址列鍵入wikipedia的網址、認真的花了幾分鐘好好研讀一番,對於怎麼會有那麼多人有心意在網路上幫忙著撰寫免費百科全書這件事倒是耳目一新,驚喜之餘趕快加入我的最愛清單。


在Yahoo新推出的「奇摩知識」上詢問山抹微雲BBS的去向蹤跡,有個網友說:「建議您找中山大學的計算機中心主任詢問各BBS站站長名單和存檔情形。有些站會將內容備份也許可以找到但如果完全刪除大概就找不到了……通常我都會私底下在自己的電腦裡面備份這樣的資料……並燒錄成光碟…因為網站哪天要消失……是永遠無法預測和得知的……。」這多半是雲深不知處了。這個答案被票選為最佳解答,和我有同樣疑惑與失落的山抹微雲的子民們可以從中學到教訓並獲得最佳網路備份守則,希冀別再犯錯。也算是知識共享的力量,什麼樣莫名其妙的問題都會有網友熱心解答。但私下我覺得那回覆最好的部分是「哪天要消失,是永遠無法預測和得知的」。


新的一群死忠的年輕網民們,他們可能沒什麼吃苦耐勞的天質,大部分喜歡即使享樂多於死命儲存將來的享樂,掛網時數超過清醒時一半以上的時間,但是對於從不認識的陌生網友所提的問題多半會爽快的小秀身手一番熱心解答。這是江湖俠氣,不說別的,這樣知識免費、天下為公的大器大度不得不讓人由衷喝采。該是他們會共同成為新一代的宰治者吧。眼看著不過就這麼十年的時間,在這個懸浮的虛擬空間中卻不止過了十個寒暑,這兒電光石火的興衰更迭讓人覺得特別老。


十年了,英文有多個詞彙說過了個decade(s),是該標籤上欣慨交集四個字吧。

Wednesday, May 28, 2008

小凡的歡送午宴(The Best 85)


好朋友小凡要去上海工作了,心中當然有很多不捨~但是還是祝福她在新的城市新的環境中一切順心、快快樂樂的。:)

Monday, April 14, 2008

Avillion.











Avillion 有數十間單獨成棟的小木屋,成排呈輻射狀地散落在麻六甲海峽的湛藍海岸邊,淺白色的細沙和迴盪的波浪聲,一踏進這個度假村去就可以感受到空氣裡飄散著很舒適悠閒的味道。這裡走的不是奢華精緻的風格,而是比較質樸原始的觸感(金碧輝煌的浴室:無、1000支以上埃及棉的滑柔床單:無)。到Avillion訂房一定要事先要求有完美海景(sea view)的海上小木屋,清晨起床打開窗戶就是一整片無盡的波濤在窗外,下午更可以椅在靠窗的沙發床上看本書、喝杯茶,踢聽海浪聲音,幸福指數瞬間上昇百分百!(建議指定房間614、611、925都還有不錯的海景)。


整座Avillion幾乎都是木製建築,包括所有的水上屋(即住宿的房間)和裡頭的家具都是木造的。房間約有十五坪左右,每房都附有一個小陽台,陽台上有兩張白綠條紋的躺椅。陳設的特色是床的四角有高起的床柱,上頭用蝴蝶結綁著白紗,垂放下來的白紗有檔蚊子的作用,頗有南洋的浪漫風情。浴室採用天然石材打造,浴缸和淋浴處分離。淋浴處的上方很奇妙是透天的設計,上頭是兩片屋簷交錯遮著,有時候下午來的一陣雨會滴滴答答的落下來,晚上洗澡時也可以抬頭仰望星星,別有一番緻趣。另外就是冷氣、電視、冰箱、熱水壺、衣櫃、盥洗用品(除了牙刷需自備以外)等基本配備。房間沒有網路,對於有網路上癮強迫症的都市人來說,這裡是個進行「強迫不上網」反訓練的好地方。



整個Avillion的水上小木屋一區區由小徑連著,小徑的兩旁栽植了各種熱帶雨林國家才見得到的奇異花草,碩大的蕨類植物,棕櫚樹葉,怒放著各種橘紅色的花朵、種在椰子殼裡頭長鬚了的蘭花、吊鐘型的果實、還有斑斕羽色的孔雀漫步在其中。另外有一個庭園養了各色白色、灰色、雜色的兔子,和雞群,該算是個「雞兔本同籠」。吃飯的時候還偶爾有小麻雀飛進來討食。



兩座游泳池,一座是有彎曲的設計,兩旁盡是草木扶疏,水色很清,上面偶爾漂浮著落花或樹葉,有些遊客帶著小孩在這邊玩起水上排球。循著彎曲的游泳池水道,另一旁有樹蔭隔開的是spa池,有小水柱噴出來,再過去一座小孩專用的白色水上滑梯,十二歲以下兒童專用。另一座是游起來有「太陽的味道」的Coaching Pool,我的最愛。底色是錠藍色的細磁磚,吸收了白晝太陽的輻射熱度,到了夜晚游起來還是溫暖的。四周種了一種有濃郁熱帶香味的白色垂柱狀的小花,有時候風吹,四周棕櫚樹的花蕊就飄散在水面上,水面上隱隱約約有香氣。不游泳,就坐在四周白色的躺椅上也是很棒!泳池旁偶爾會有孔雀過來踏著小碎步過來晃晃觀看泳客(我覺得牠在看我沒錯,因為當時只有我一個人在游……-_-),一邊抖著頭甩動羽毛,不一會兒就燦爛地開屏攬水自照,畫面頓時超現實起來!另外也有撞球和網球場等設施。來住個幾天,光是游泳、運動、散步,聽著海浪聲入眠,就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呢!

兩座私人海灘,一座放著海灘傘和躺椅,一邊看著海上波浪捲上來,可以在那兒賴上一個黃昏。另一座是水上活動專用,有獨木舟、橡膠船(腳踏型)、蠟染畫畫等飯店提供的活動。用餐的部分飯店有好幾個餐廳,中餐的價格約在20 RM(折合台幣200元),晚餐約35RM(折合台幣350元)。想吃宵夜的單點有三明治約20RM(折合台幣200元)、現烤比薩20RM(折合台幣200元)、海南雞飯14RM(折合台幣140元)、新鮮椰子一大顆RM8(折合台幣80元)、,Haagan Dazs 冰淇淋一盒9RM (折合台幣100元)、Haggan Dazs雪糕一支12RM(折合台幣120元),另外還有晚上十一點開始到凌晨一兩點的的宵夜自助吧,每人25RM(折合台幣250元)、雞尾酒一杯14RM(折合台幣140元)。還可以嘗試看當地的咖哩雞、奶茶、椰子、或是摩摩咂咂。其中有一家小Bar晚上還有現場演奏,是很純樸當地的音色。

飯店另外有推出780RM(折合台幣7800元)的套裝行程,內容包含兩人兩晚住宿含早餐、雙人SPA一次。

其餘的,就是馬來西亞四季如夏,氣溫在攝氏31度到38度之間,偶爾下午會飄來陣雨,折傘得拎一把在包裡,耐水的防曬乳也得多帶幾瓶就是。

要是女人挑剔的,再帶美白保濕面膜和卡詩髮膜,即便渡假曬完也要皮色毛髮潤澤亮麗的回去。

Address: 3rd mile, Jalan Pantai, 71000 Port Dickson, Negeri Sembilan Darul Khusus,
Website: www.avillion.com.my
Reservation email: res@avillion.com.my
Tel: + 606 647 6688
Fax: +616 647 7688
Free Reservation: +1 800 885 550
旅遊日期:April 7-9, 2008
價格: ***
幸福指數:****

Thursday, March 27, 2008

恐怖電影

我所謂的恐怖電影,舉凡血淋淋支解皮肉的,舉凡有東西各方鬼魅的,總之讓人會打從心底覺得說~啊好恐怖啊!或是想要矇起眼睛衝動的皆屬之。

我有多久沒看過恐怖電影了呢?嗯,很久了。寥寥可數的幾次多半都是朋友盛情邀約一同到電影院被嚇(最早的那種戴著萬聖節面具拿斧頭砍人的、被綁架的受害者拿著鋸子鋸斷自己手還是腿的我忘了、還有東洋來的因為比吸血鬼恐怖千倍的披頭散髮的怨女......等),有些我看了幾天後都覺得生活轉角處處鬼影幢幢。

那時我在微風廣場底下吃丸壽司,那是我最近想吃清淡美食(其實是愛吃又怕胖)的新寵。地下街柱子上掛滿了看板國賓影城打著廣告 ---- 新電影「鬼肢解」,有一個很突出的眼球不自然的睜得大大的,還有一個白影撲上床之類的.......我沒興趣瞭解預告內容、卻有興趣探索真的花錢買票去看的人究竟是什麼心態?

我可以想像的之一理由是太無聊,真的,現代人的生活太容易無聊了,所以得找些刺激的事情來做,看恐怖電影是其一,或是去六福村玩大怒神(有一次我去不巧園內廣播:各位遊客請注意,大怒神的機械暫時故障,請下方排隊的遊客耐心等待數分鐘。....那之後我就沒趣過了)也類同。

但是即便是無聊,可以詮釋的有趣的、溫馨的、感人的電影題材也很多,有必要行銷宣傳這些血淋淋的恐怖電影嗎?難道是生活中的暴力或恐怖不夠多嗎?

總之,我討厭恐怖電影,所以不要找我去看恐怖電影。-_-

Saturday, March 08, 2008

Monday, March 03, 2008

想要...

連續幾個禮拜都覺得無比的疲憊,不是那種身體上糾結拉扯的累,是心理上的,綿密的深入每一個縐折的倦怠。如果是一根蠟燭的話,那就是幽暗影幢。中午和一個老朋友吃飯,是個會看相的學長,他一語道破。我無奈的笑。

我想要,暢快的生活著。

Thursday, February 07, 2008

澳門海灣餐廳(葡萄牙菜)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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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想的房間...

 


理想的房間要有:
1. 分離式的精巧客廳
2. 電視
3. 大床
4. 書桌 (有美麗的燈、我的小黑IBM NB、還有好用的事務機)
5. 漂亮超大浴室(浴缸、"兩"個洗手台、乾濕分離淋浴間)
6. 化妝台
7. 更衣間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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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夜飯

 

 

 

 


在上海吃的日式料理年夜飯、吃得太飽有點害羞(因為怕胖)又開心(因為不用煮飯)的媽咪、爸媽的合照。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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