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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ednesday, November 17, 2010

其實妳不瞭

婚姻中的另一個人是不是瞭解你?

A說,如果真的100%了解你可就不會結婚了,不是嗎? 如果不是還有那麼一點了解對方的興味在裏頭牽引著彼此,怎麼能夠結婚呢?

B說,用實際七十歲高齡的口吻,這個年紀還是會想要去溜溜,有一點空間喘口氣。聽話的兩隻耳朵懸在臉龐兩側在餐桌對面,鼻子皺起來,覺得有點奇妙。

C說,我吻了辦公室裏頭的一個同事。但我還是很愛我老婆。

D說,在網路上,我也提供妳同樣的邀請,一起去走走吧。

對於婚姻中出現的意外事件,現在可以聊一聊。用比喻說,原本以為你是到了一個安靜的湖,從湖的這端看得到湖的邊界, 不料在一幅水墨無痕的天氣下觸到了一株冷冷的暗礁,暗礁原本還抵死不從承認它是暗礁,氣起來對於隱藏在真實下的不真實或反之的一切火力全開,立刻如反射動作般瞭然,連想都不用想就認知,啊,原來真的是有暗礁這東西存在的。

暗礁它畫了腳踝一口子,沒有很深或太見血,但這湖泊就不再是安全水域,被賦予了詭譎不可信的個性。在某些天氣下,它幾乎成了無邊際而有波浪暗湧的一片海。這是生命開的一個玩笑。

結婚時以為妳全瞭了,其實妳不瞭。

現在才開始。

Friday, October 29, 2010

阿媽

資料夾中忽然翻出了兩年前寫的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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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媽三十年前離開台北,到了紐約。再沒回來。

我媽說,噯,妳不知道妳阿媽,這一離開台北,去紐約三十多年、說不回來就不回來。

阿媽十六歲嫁給去日本東京帝國大學留學的爺爺,從屏東遠遠的搬上台北,那時節如今寸土如金的忠孝東路敦化南路一帶,還是綠油油的田秧,泛著水光。阿媽和爺爺就住在中正紀念堂對面、愛國東路巷弄裡頭的一間厝,厝門口有一株枝葉盤踞的老榕樹,樹根穿崩了路面。爺爺很長一段時間熱衷在股市裡起伏,一回兒賺了很多錢、一回兒又全部輸出去。他老想著挖金礦大發財, 阿媽勸他不聽,只好在他賺錢的時候,趁洗衣服縫補衣服的時候偷偷從爺爺西褲腳口袋中撿拾散落的紙鈔、硬幣,湊合著買下了老厝和對面的房子。

爺爺孤注一擲湊錢到烏來的山上或附近的幾個丘頭挖金礦,蓋了一座橋,金礦沒挖著,一說是金礦挖著了但被工頭掩蓋了不說,總之後來發不出薪水,幾十個工人拿著鏟子鋤子到老厝面前叫囂,爺爺不知道上那兒去了,阿媽應了門後冷冷的掃了眾人一眼,不作聲回屋子裡頭拿了掃地的竹畚箕,到老厝天井旁茅廁稀和著沾了糞便,拿出來揮舞:「找人?人不在!要錢?找他要去!」,米田共滿天飛散,那工人顯然沒料到樸素巷子裡的婦人家有這樣潑辣的姿態,討了沒趣又嫌穢氣,抱頭吶吶地散了。她見最後一個工人的背影在轉角處隱沒,若無其事的回頭繼續煮粥,粥咕嘟嘟的響著冒泡,淺白色的米湯漲大了破了又冒起。這一煮時間又晃過了幾年,當她的三個小孩都讀書念了大學,她放下鍋鏟和掃帚,某天,包袱款款直飛紐約。

我離開紐約前去看了阿媽,住在中國城美國政府的老人公寓中。公寓是個一房一廳有廚房浴室,堆滿了過期的報紙和雜誌,一台小電視,一個瓦斯爐上咕嘟咕嘟冒著氣的不知道是滷肉還是什麼。和在台北的時候一樣,我媽說,在老厝裡阿媽就愛把過期的雜誌、畫報、目錄紙、報紙一層一層的搜下來,堆在老厝的客廳、房間。她說她以後有時間就看。如果只看房間裡頭,說不清這是紐約還是台北。

幾年前她到紐約大學註冊,念了個社會系學位,和年紀還比她孫女小一半的小伙子小妞兒擠在一個教室,倒也唸完拿到畢業證書,穿了學士帽學士服留影,牙齒幾乎掉光的臉嘴癟著微笑,那年她七十八歲。她不想理美國人的時候她就說日文和台語參雜著攪和在嘴裡頭嘟嚷,假裝她聽不懂英文。

那是我和阿媽第一次正式的會面,她快要過九十歲生日,我們去吃了一家華人街中華復興海鮮店,點了蝦子和貝,她的牙齒有點不好,吃比較軟的魚。吃完後和我們走到曼哈頓島南端看紐約證交所前的銅牛、還有自由女神像。她不要人攙扶,到麥當勞買了一個幾角美金的蛋捲冰淇淋,坐在海堤上頭吃,開心的像個小女孩,把吃剩的餅乾片撥碎了餵給一旁的鴿子。我問:「阿媽,我結婚的時候妳要不要回台北?」她說「啊?」我又說:「阿媽,我說我結婚的時候妳要不要回台北?」她說:「妳看,這個鴿子有可愛喔?」

阿媽真的再沒有回到過台北,就連結褵至少還在戶口名簿上市如此的爺爺在老厝沙發上看電視頭一歪就過世的時候,她也沒回來,說人死了安葬就是。

「那個脾氣,」我媽在我和她鬧脾氣的時候會訓我,「就遺傳到吳家的女生。」我在想如果我的個性裡頭有一丁點執拗的固執和強悍,那麼也算是有跡可尋的。























Wednesday, October 20, 2010

上海世博、外灘Hyatt Vue、與杭州西湖

 

手指頭慫恿著說該敲著鍵盤寫下來的,所以手(在想像中)把高樓上的夜風揮開、把頭髮撥開、把大腦的層瓣扳開,如果挑起並瀟灑地扔掉那些總是絮絮嚷嚷的理智,留下存在的感官決定,那舉措和眼蘊可能會有不同的顏色.

世博很觀光客的在週五晚上走走拍拍,sony相機看到的可能比眼睛看到的多且精細,就只是欣賞建築物和變幻的光色,十多年的朋友相隔兩地還聯絡陪伴同去,想想也是令人窩心的事情.朋友說已經陪人來過好幾趟,快狠準的指著告訴我這是中國館、臺灣館、澳門館、印度館、尼泊爾館,耳朵撩轉搞不清楚,倒是臨走前江畔的水舞令眼睛驚豔,伴著音樂還有種壯闊的感動.要走的時候完全沒有任何的出租車可以招-正確的說法是人龍排隊出租車看起來要排隊數小時才有分, 所以可能走了有幾公里才殺出人群重圍…

最要好的姊妹說上海那個j外灘上Hyatt樓上的Vue酒吧有意思,所以腳在南京路步行街上的地磚上頭跩著跑著叫不到出租車,搶車技巧有待加強,不得已攔了一輛三輪車,兩個女生在夜色、紅綠燈、和擁擠的上海夜晚人群中,隨著三輪車師傅前俯後傾的擺盪往外灘.到了Hyatt搭電梯上樓-入眼確實是漂亮的酒吧,眼睛貪看樓上外灘的燈色錯綜的景色,透過半人高的玻璃帷幕往外,夜風清透,中間是個冒著水泡的池子,絕妙的組合.說最近節能減碳外灘十點半以後流麗燈影就要減色一半.同行的大陸友人說還一家更好的在Ritz Carlton,剎那間像是回到了大學研究所還有夜色燦爛的生活,充斥了想像、熱情、和不確定感,暱了眼色向好友喊著下次一定要去.

杭州西湖就是不同的風景,在一個小時又四十分鐘的動車之後.除去了在動車上黑莓機無任何預警的主機板燒掉、而我沒有把在杭州的妹妹與在昆山的爸爸的電話抄起來、與到了杭州車站赫然聽聞計程車排隊要排上兩小時以上的噩耗之外,一切堪稱順利.終於有車搭乘小聲喃喃說「我妹應該是住在西湖邊」後來才知道錯的離譜,得感謝同行友人的妥貼.遊湖車對於時間趕的觀光客來說是個很不錯的選擇,點評著各家臨湖餐廳的長相說著下次來

(未完、照片待補)




Saturday, October 09, 2010

不同的見識

這陣子陸續有機會接觸到大陸的幾個朋友,發現有些見識不同一般。

一個是去租了101的辦公室,追問物管公司說能不能開窗,答案是自然不能,四十幾樓的高處一隅的辦公室,從各個方面來想都不會允許承租戶開窗,「非常抱歉,我們沒有這樣的設計」,接待的101大樓美女巧笑倩兮很有禮貌的說。朋友應了一聲瞭解了,離開後才說,其實如果不是總經理堅持,他想找個有點歷史有點人文氣息的大樓,不用太高的樓層,但能開窗,能對流,不一定天天開冷氣悶著,節約能源又有意思。我竊想,這有可能是這位朋友從德國留學六年回來的緣故。

另一個,是個律師朋友,當了十多年的法官後轉行,他說覺得統獨問題不是重點,倒希望兩邊繼續維持著相當程度的差異性,有文化底蘊和差異想法互相撞擊的況味與火花。我聽了有些汗顏,除去大部分同樣追求名利經濟發展等等點點以外,要真的說出台灣的文化底蘊,還很難清楚明瞭的表達出來。究竟在哪裡?

Saturday, September 11, 2010

三十而麗

我應該在去年寫這篇主題的文章,但是三十歲的生日過得很平淡,靜悄悄的,記得沒有慶祝、蛋糕、蠟燭或其他場景中應該出現的佈景。好像這是一個該噤口避免妄語的節日。

身為姐妹淘中比較早跨過三十歲這道界線,出乎意料的還比較早締結婚姻,於是我在界線的這一頭等著妳們。

說起來像是百米跨欄一般,需要一點點勇氣和相信跨得過的意念,在2009年連跨兩道,的確我在這田徑場上還算是循規蹈矩的跟著軌跡半跑半走。中間當然也有些小小出搥但很快糾正過來,這一半得歸結給個性、一半算運氣。

這是怎麼一回事呢?對於即將要過、或是才剛剛過、或是還要隔了一兩年才跨過三十的姊妹們來說 -------- 腦袋要清空沉思一下,讓我用比較透明不易誤解的方式來說,不得不說這真是一道界線。對了,像是玻璃牆一樣的界線。待在這頭隔著距離看,很難說真的是否有這道牆的存在,也許每時每刻都是一道牆而人在牆之間穿梭也不定,在還沒有越過的時候那玻璃越發的難以形容是怎麼回事。

當時我也很迷惑,一如現在我對很多事情還是很迷惑一般。但是長考後發現「長考」本身並不能解除疑惑,所以當時結婚有點像是前有虎後有狼眼一矇直接跳下去的決絕發狠的意味。過程不足外人道,當然更不會在製作精美的婚照笑容中找到這麼深埋複雜的襯托意念。

三十後身體的老化是必然的現象,但似乎是瞬間加速度,在我們準備好之前。所以呢,得花更多時間金錢運動、保養。熬夜了不再能隔天亮麗出門,常常加班久了會憔悴,保養品開始upgrade到所謂的OL或熟媛保養系列,裸身在溫泉湯浴區感到自在不會在像大學時代硬要扭一條大浴巾裹在身上遮遮掩掩,很奇妙的當年我拒泡大眾裸湯,現在卻自在好像在自家的浴室。也許我們該約那天一塊兒去泡湯。

「年長」這件事情也並非都不好,當然現在客戶時不時仍會探詢,直接的或客氣拐彎問芳齡多少,報出一個三字頭的數字(並且這個時候應該要有些狡猾地報個虛歲)看到對方眼中那種釋然的眼色閃過覺得好笑。

我看著妳們:

一個擔心定了下來一切就循著「大眾路線」生活不再精彩特別,從台灣遠赴一個高聳狹擠的金融都市工作了數年又遷徙回來,辭職放了長假,感覺一切似乎回到幾年前的起點。對、我也曾經擔心過自己不再特別,成為這個幾百萬人的都市中的默默無聞的一名。但是現在學著脫去這一層自個兒加給自個兒的「自我認知」,在某個時刻忽然發現自己所作所為的目的就在維持這「良好形象」,在這個時刻的時候總是想著下個時刻的事情,在台北的時候我想離開這城市,去到紐約我想家,再次回到台北某些時刻我又忽然很想念在紐約的種種不適應:粗荒的地鐵探險和人際交往和拿著酒杯到處和陌生人哈拉的生澀、昂貴但難吃的食物、那些短暫相處一年多的朋友。我停不下來,總是有計畫、行動、往下個時刻和下個階段走。很奇怪我突然意識到這樣似乎該調整一下,所以現在練習著減少自我投射各種形象、學著與「當下」、「這裡」、「這人」和平相處。

一個甩了多年的男友再度跨入下一段感情,聽到消息我該驚訝卻又不那麼驚訝,從大學起彼此看著這個男朋友換下個男朋友,幾乎每個也都吃過飯、自我介紹過,我有預感說不定這個就是Mr. Right,他可以(會)耍賴妳應付甜美氣質外表下種種的小小任性、彆扭、和心機。有時候不那麼循規蹈矩而是雲霄飛車式的愛情也是好的,該經歷過。如果不是被逼著結婚,那結婚需要一點勇氣。

一個選擇很特別的感情軌跡並且似乎一再重複沈溺這樣的模式,我應該皺眉應該大聲倡議投反對票,但如果我這麼做了,可能就沒有人站在妳這兒了,所以我某種程度投降嘆氣拿出廢票:『我覺得........但是終歸一句,妳快樂就好。』不過現在想想,也沒有比現在這個時間感到快樂更重要了,能夠真切活著的也只有現在。與我辯論婚姻是否真有忠誠這麼回事情,說在職場上看過太多,我也從妳的眼色中觀察到了並且實際遇到了,結婚後並非就沒有花草沾惹,有時候因為無名指上箍著的戒環反倒像是通行證,各自擺譜先拿出了底線反而更加放肆無謂起來,反正彼此心知肚明都是已婚,該怎麼樣不該怎麼樣都是不同境界的交手了。

一個有了固定的男朋友但是不知道是不是這就是Mr. Right而躊躇不決,擔心如果結了婚因為 1. 他媽媽的關係 2. 他爸爸的關係  3. 房子的關係 4. 車子的關係  5, 一碗紅豆湯的關係  6. 他偶爾的惡劣態度的關係  7. 其他可以從一排到一百的種種細節事件的關係   導致將來離婚那可怎麼辦好。嘴角彎起來笑說那是想多了,因為未知的恐慌把小事情放大,把結婚想得太嚴肅把離婚想得太嚴重。

一個(些)在忙碌的工作、購物、聚餐、聯誼中打轉兒,單身,依然美麗,感嘆沒有好男人。我翻了舊照,依然是最美的啊。單身者積極的參加朋友的婚宴,飛往香港、日本、紐約參加以前舊同事老同學的結婚典禮,某次台北一起參加喜宴後順道送回家,我可以感覺到眼眸中看到一個前方空氣裡懸掛著無形的時鐘正在滴踏作響,妳說竟然也感覺到這種無形的壓力了呢。但別急,時間也只是一個觀念而已,並非真實,體會清楚了才好。問我說甚麼時候要有小孩? dear 關於這件事情我一樣迷惑,程度也許和妳要不要找個伴共度人生的迷惑不相上下。我時不時仍會被巨大的迷惑困住所以對於是否誕生另一個可能產生和我一樣迷惑的小生命感到躊躇不決。當然當著車上有外人的面我不說得這麼複雜,只簡單說,「因為工作,事業剛起步,還不想分心」,但妳知道的。

從現在開始,陸續要經過三十歲生日的姊妹們,生日快樂,願三十而麗。

Thursday, September 09, 2010

拉拉山私房民宿



在暑假旺季的週五要訂隔一天的拉拉山民宿是件困難的事情,除非這民宿是老闆的副業所以沒有大肆宣傳,人客又很刁鑽要求風景好、撿拾的潔淨、隔天有清粥小菜早餐、價格合理。對了,就是圖片的這家民宿。

開車經過很容易錯過,因為原本的壓克力招牌風吹雨打掉了,老闆也沒有費心重裝,只有在建築物上還隱約的看得見原來的名字。躺在二樓的房間床上,打開窗簾就可以看見窗外翠綠山頭疊壉,對面有茶園梯田。從二樓房間的走廊望出去,下頭是山谷繚繞,三座山頭只有一隻老鷹,雲霧沿著山谷間的河流繚繞上來的時候人在之上,老鷹展開的翅膀隱隱在之間滑翔穿梭。

Wednesday, September 08, 2010

花季冷泉會館(高雄岡山)






去高雄西子灣兩天一夜後順道一遊的花季冷泉會館。設備還不錯,泡湯區還有提供精油毛巾。牆上掛的畫有種無法言喻的趣味(也許?)。

p.s. 花季冷泉會館似乎是被漢來飯店集團接手經營,2010年9月底前住宿漢來有免費接駁車前去。http://www.springhill.com.tw/home.htm


Friday, August 13, 2010

法律人的思索


我們的社會在變遷。

當然這不是新鮮事情,但是讀了「法律」這個科系並且從事這個行業幾年之後才發現、並起實實在在的感受到,社會真的在變遷。我記得有個前輩律師教我,做個非訟律師要有社會學家的觀點,才不會被非訟繁瑣的細節所吞沒。所以我嘗試用很社會的、很大眾不是學術的觀點寫下這篇觀察紀錄:

有關於律師這個行業,我記得在Adam Smith的某名作中讀到過,律師這個行業相對的收入比較少,因為這個行業相對的在名譽上的補償比較多,所以進來這個行業競爭聰明的的人相對的可能會多,競爭激烈、導致收入減少。書中提及一個例子,似乎是跟劊子手或是屠夫之類可能社會觀感沒有這麼好的行業相比,模糊的印象有點驚訝,意思是同樣條件去從事屠夫或劊子手這行業,在早年社會會賺更多錢。

總之,這是一個經濟學的實例,收入的高低是供給與需求的概念,和你本人多優秀多聰明並不一定有完全正相關。

好了,這陣子我有機會和幾個還在大事務所工作的朋友們吃飯,和我同年紀,或大我個幾歲,問說,最近忙不忙,答案通常都是,還好。還好的狀況從金融海嘯以來到現在,有回復一點,但是絕不能和金融海嘯以前的水準相比。多數人的意見是憂慮業務的萎縮。還有,大事務所中階以上合夥人像是蘑菇蕈狀雲嚴嚴實實的卡位,新人要晉升的管道除了要累積每年上千小時數還要最後還要有案源客戶能力,但是大客戶幾乎已經被大老闆瓜分殆盡要開發新人真得不只操作執行案件的能力而已,很多都是學校沒有教的東西。要主動去學習的,有管理能力、業務能力、經濟學、會計學、特殊領域的專業知識能力、應酬的能力、還有很多。

另一個想法是,臺灣從國立大學法律系畢業後、順利考上國考、還有幸可以到國外唸書的那一批人,之後呢?之後有少數的留在國外工作(雖然工作一陣子有聞心得是升遷到中高階以上有瓶頸因為簡單一句話明著嗆出來或擺在心裡頭:you are not one of our kind),一部份回國,雖然出國唸書和執業能力無太大關係頂多是增進英文能力而已,但是因為這個行業之競爭所以大家花時間、把學歷墊得很高。所以臺灣的律師這是不是已經逐漸轉變成一塊,業務可能會萎縮,然後學歷墊得很高的行業?如果是要求報酬的話,那麼把同樣的聰明才智、能力時間、辯才無礙拿到其他的行業發展是不是更加有機會?那麼也許,接下來人才再選擇這個行業的數目會逐漸萎縮?

業務會萎縮,在傳統訴訟行業可能已經不是新鮮的情報。法律服務是很地域性的、和社會法制緊密牽連,-而臺灣的市場就是這麼大,向來也不是世界經濟的中心,法律人整體如何把餅做大、把法律服務業的附加價值作出來,是我最近在思考的問題。

最近參加幾次後ECFA時代的研討會,其中有幾場是商業總會辦給服務業聯盟,探討後ECFA時代臺灣各種服務業如何面對可能的衝擊、與政府有如何的輔導計畫等等,赫然發現臺灣的法律人被明白地摒棄在這以外。其中可見到「ECFA服務業早收清單把會計師到大陸執業的臨時許可證期限放寬到1年」但是關於法律服務業的部分政府宣傳手冊上的文字沾沾列明:「政府堅守承諾不開放大陸人前來參加臺灣律師考試」。

這完全是鴕鳥的思考,如果創造出問題就在「要不要開放大陸人進臺灣參加律師考試」的印象,不知道會多麼誤導法律系的學弟妹。法律人真正的挑戰,是從拿到律師牌照的那一刻起開始,比較起來,司法考試真的是簡單得許多。臺灣法律服務業的問題絕對不是不要開放大陸人來考試可以解決,這個市場規模太小,如何把價值作出來才是重點。

在座談會中就看到不少會計師事務所的參與,律師事務所倒是沒看到。說到業務能力和整合管理能力,好像會計師事務所就強很多,值堪學習。至少可以會計服務做一做還跨業到稅務訴訟成立附屬的法律事務所,但就是沒有看到律師事務所做一做可以開一家附屬的會計師事務所。

法律人檢討、發展的空間還很多。

Sunday, August 01, 2010

在Bali的婚禮

週末到遠企參加一個大學同學的歸寧喜宴,會場放了新人去Bali島Conrad酒店結婚的照片,果然!就有那個聞名我那個時候去玩也拼命拍照的infinity church。雖然自己已經結婚一年多了,但是還是可以感染那種喜悅的氣氛。照片中光耀的白晝可以感覺那種熱度,疑問會不會融化臉上的妝,但是旁邊有海浪聲和波紋反射粼粼的光芒再新娘的禮服上,還是好漂亮呢。

致詞者說我們畢業十三年了呢,是啊,十三年了。把這段時間扣除掉念研究所、出國、在職場上當菜鳥新鮮人的頭幾年,接著開始就有人結婚,陸陸續續的在人生之中似乎「定位」下來了。當時要好的可能疏遠,或者繼續連繫,分分合合的故事也不在話下。當真是婚禮人生哪。

Saturday, July 10, 2010

對話

「妳會不會覺得和另一半處在不同的思考世界中?比如說他是傾斜面的思考,而妳是垂直面的思考,彼此用截然不同的速度、角度、色度、溫度在看世界?」

「有時候會。」

「很難跟上彼此的思考面向,又或者妳覺得對方永遠也不可能和妳併足在這一個思考平台的高度(或低度)想事情,這樣難道不會困擾妳嗎?」

「本來很難一樣的嘛。更何況,一樣的話就沒有張力,很容易無趣的。」

「這樣子難道不會感覺到孤單嗎?像是電影"Date Night"裡頭說的,生活被錮限在固定的角色當中,重複、再重複嗎?」

「嗯,有時候會。」

「那怎麼辦?」

「不怎麼辦啊,兩個人的生活裡頭,如果重點不放在自己身上,而放在虛構存在的『兩個人的生活』上,就會很容易失去焦點,或說丟失根本憑據的原點。」

「所以?」

「所以本來就都是一個人,和另一個人。」

處在一個資訊氾濫但不精確的時代。





財訊/移民台灣 中國人準備好了!(2010/07/07 17:11)

  • 圖/財訊提供

文/田習如

ECFA已簽署,雖然部分產業有獲益,但台灣社會更大的挑戰才正要開始。馬總統說「ECFA不涉及開放中國勞工」,他搞錯了。因為台灣已開放一年多的100多項中資服務業,以及納入ECFA的9項服務業,都讓中國「錢來,人也來」。

在ECFA的大開放氣氛鼓舞下,中資、陸貨、大陸人士大量來台,除了增添商務不動產、貿易行業的利多,卻也可能剝奪台灣弱勢產業、人力的發展機會。職責所在的政府,卻在ECFA談判「贏了面子、輸了裡子」之下,讓人民對未來更加頻密的談判,以及貿易開放後的補救措施,不敢寄予厚望。更別說期盼第二波優惠的汽車、石化等業者,是否等得到政府為他們向對岸爭利。進入「ECFA時代」的台灣,準備好了沒?

如果你在中國看到以下廣告:移民台灣!只要合資新台幣一千萬元,可投資餐飲店 、服裝店……等一百多項行業,就能讓四個家庭到台灣安居樂業,孩子轉學免考試,還能買房 、向銀行借錢、參加全民健保!

如果台北市鬧區出現一條「中國街」:有廉價超商雜貨店、來自中國各省特色飲食、便宜的中國製服飾、玩具、DVD影片,擁擠的人潮中不時傳來中國口音,就像在紐約、倫敦的「中國城」常見景象。

如果中國人拿出拚勁:就像早年許多台灣人到美國從洗盤子做起,如今中國人也已大批遠渡重洋,到美、歐甚至非洲開餐館、做小生意,汲汲營營努力工作,一人先探路、全家跟著來。面對距離更近的寶島、生活要求已提升的台灣人,中國人來台打拚更有誘因。

這不是幻想,因為在台灣現行的法令下,就已經允許出現前述情形。

在眾所矚目的製造業早收清單之外,ECFA還包括了中國給台灣十一項、台灣給中國九項的服務業早期收穫——製造業早收是指降關稅,服務業則是指開放市場。而在ECFA之前,台灣就已經根據去年四月第三次江陳會中,非屬協議的「共識」,自去年六月起主動開放了六十四項製造業、一二九項服務業(含金融證券)和十一類公共建設,讓陸資能夠以向投審會、金管會等申請許可的方式,來台設據點營運。

必須弄清楚的是,不論製造業、服務業,也不論有沒有涵蓋在ECFA內,只要是陸資來台,其公司、分公司或辦事處在台設立登記後,就可以讓中國籍的董監事、經理人、主管和技術人員,攜家帶眷來台居留。

做個「小本生意」
就可讓四個中國家庭來台居留


因此,在野黨質疑開放陸資服務業,等於開放大量中國白領勞工來搶台灣人的工作;執政者覺得太誇張,強調開放中國商務人士來台數量有限,也和中國官員同樣主張陸資來台會增加台灣人的工作機會。

其實,開放的真相往往不是一面倒,總有贏家輸家。以服務業而言,去年六月以來政府對陸資開放項目,已達對其他外資開放項數的三分之一,種類繁多,資本、技術門檻不高。因此,投資金額高、規模大者,比較可能需要聘雇台灣本地人;相對的,來台投資「小本生意」,自家人就夠用,反而可能與台灣本地小商家競爭。

例如,中國人若在台灣投資三十萬美元(約新台幣一千萬元)開一家餐館,可以申請來台的包括兩名董監事、一名經理人、一名主管或專門技術人員,其中,董監事和經理人沒有學歷等資格限制,主管或專技人員則只要大學畢業、兩年以上工作經驗就可以。換句話說,「小本生意」就可讓四個中國家庭來台,而規定「每次」在台停留不得超過一年,亦即一年內出境後就可以再入台。

一家餐館有四個中國人工作(他們的家人也可能未經許可打工「幫忙」),還需要聘雇台灣人嗎?雖然每家陸資企業能夠申請來台的總人數不得超過十四人(特殊情況經許可則不受限),但政府將開放多少家陸資餐廳,以及其他各種零售、批發小生意?相關規定裡沒有上限。(本文為節錄,更多精采內容請見財訊雙週刊350期)

錯誤中國人若在台灣投資三十萬美元(約新台幣一千萬元)開一家餐館,可以申請來台的包括兩名董監事、一名經理人、一名主管或專門技術人員,其中,董監事和經理人沒有學歷等資格限制,主管或專技人員則只要大學畢業、兩年以上工作經驗就可以。

正確中國人若在台灣投資三十萬美元(約新台幣一千萬元)開一家公司,可以申請來台的包括兩名董監事、一名經理人、一名主管或專門技術人員,其中,董監事和經理人沒有學歷等資格限制,主管或專技人員則只要大學畢業、兩年以上工作經驗就可以。但是這是第一年,第二年起,只有董監2人可入台,經理人和主管要入台該公司有營業額或進出口金額標準的限制。

錯誤必須弄清楚的是,不論製造業、服務業,也不論有沒有涵蓋在ECFA內,只要是陸資來台,其公司、分公司或辦事處在台設立登記後,就可以讓中國籍的董監事、經理人、主管和技術人員,攜家帶眷來台居留。 

正確:投資的項目必須在正面表列的開放清單。投資公司符合要求的營業規模標準可以進來較多人數。如果投資分公司只能進來經理人和主管技術人員,董監可否進有爭議。投資辦事處沒有董監,只有1個訴訟非訟代表人,經理人不能進,主管技術人員只能進1人,最多只有2人


Thursday, July 01, 2010

夜晚蛙叫聲

昨晚上完瑜珈課已經十點半,回家已經是人車息聲的十一點多。


走進一樓大門的時候忽然聽見呱呱的叫聲,很突兀,側耳一聽,是要確認我的疑問有沒走神似的又是呱呱呱。問管理的警衛叔叔,怎麼有這個聲音?青蛙叫聲啊是啊,後面的池塘剛建好,就搬來了青蛙,應該不只一隻。這幾天晚上都會刮刮叫。


不過是剛蓋好的盛水的一方小小的人造池塘,石頭砌成的,旁邊有些剛種上的蔭矮灌木,就吸引來了在都市居住的青蛙,這地方忽然就有詩意起來的感覺。

Wednesday, May 05, 2010

廣九列車


列車行駛經過羅湖城一帶,乍然就是和身後的香港是截然不同的風景。

香港的樓高,高聳一幢幢肩併肩密密的挨接著,窗柵密集。到了晚上那些建築物就成為一束一束或密集漫布著亮點的光蔥。維多利亞港周圍的摩天大樓閃動著各種知名企業的名字和商標,整個港口和山頭都被這些個做相機、手機、金融、保險、電腦的企業佔了劃地為王。到了過年過節的時候那些造型LED燈還可以模擬人造煙火,讓光點從建築物的下方竄升到上頭,遠看還真像一回事。

列車過了羅湖城後就嚴嚴實實地算進了中國大陸的地盤。建築物瞬間退縮變得低矮,燈光變得散漫而遲緩,夜裡行近的列車要先經過大片段的暗色,然後遠遠的才有一小叢、一丁點的燈光悠悠的從夜幔中吐著淡隱弱的黃白交錯的光色。

我出差,住在香港海港城附近的馬可波羅酒店出差。那是個週日,緊挨在一個會議滿檔的週六和馬上又要接續下個忙碌工作日之間的一刻呼息。週六晚上和客戶在東道附近的糖朝吃宵夜聊天鬧的晚了,那碗凌晨兩點的生滾豬潤豬腰湯帶著香港的粉麵湯頭特有的陌異甜味,和在台北市遼河街夜市吃的那種,浸了麻油大火灑上薑絲的鹹香口味大不相同。胃袋難以辨識那種甜味的出處,吐出液體蜷縮起來有些困難的吞化餘物。

拿起手機答答答按了幾個按鍵,您要找的用戶已經開起短信呼,請留下手提電話號碼或是稍後再撥。不死心,手指重複剛剛的順序再撥一次,這回電話另一頭很快接起來。

喂,是我啦。你在做什麼呀?嗯,沒有在做什麼啊,妳呢要不要過來?好啊,我去看一下火車班表……(迅速的撥弄手機按鈕上網)……好像下午一點多有班車從香港紅勘出發,一個小時多一點到,那我過去然後坐最後一班車回來,八點四十五最晚,我們可以吃個飯、洗腳、逛一逛囉。好啊,到了打個電話給我。那你兩點多派車到常平火車站接我,我到了打電話給你。

就這樣幾句話。

香港很小,我知道自己大約就在龍附近,從遊客資訊中心櫃臺小姐的白手套中接過旅遊地圖,她很客氣的告訴我紅勘火車站大約就是從門口的巴士做幾站就會到了,但是問到要多久以前到紅勘火車站才能夠準時購票搭上車子,她的眼瞼、鼻翼、和嘴角就共同獲得一個訊號指令似的合力組出一幅迴避而冷淡的表情符號,不知道,她的頭上懸掛著「龍地區景點遊客指引中心」,如同一個標籤,只回答方向與位置,關於空間,不回答其他超出這個範圍以外的時間或是其他各式各樣的問題。

手指正反摺弄著那張香港觀光旅遊局印製的地圖看了幾遍,判斷紅勘火車站是個走路可以走得到的地方,腳說它大部分都蜷曲在辦公桌底下、計程車車上旅館的床鋪上、或是馬桶前冷冰的磁磚上,它需要動一動,所以真走不到了不起走一半叫計程車吧,我的腳這樣跟我說,它穿上鞋就這樣帶著身體還有我出發了。

從香港進大陸是一條奇異的路程,不論走水路或是陸路。官員說過過關行李要檢查,黑色的輸送帶吞吃又吐出經過什麼透射光與螢幕掃瞄的行李,這樣的過程要反覆好幾次。還有貨幣,手指攢弄著右邊口袋是有女王頭的硬幣,左手邊的就是找換後越來越重的人民幣。

列車出發的時間是下午一點二十分,火車分成上下兩層。如果坐在上層就可以看到比較遠闊的風景。如果坐在下層就可以看到沿路的鐵軌線條交錯。一吋鏽黃的鐵軌鐵條,一掠一掠的撲進每個車窗後頭的凝視的一雙眼瞳裡頭。旁邊是兩個金髮的外國人,他們拿著手機撥弄個沒完,列車服務員推著餐車經過時他們要了兩瓶可樂。後面是一家韓國人,一對三十幾歲的夫婦帶著兩個小兒子,小男孩大聲嚷嚷在車廂中跑來跑去。

口袋裡頭的車票上記載,下午一點二十分從龍紅勘車站發車,兩點四十多分到東莞,確切的說,我的目的地是坐落在東莞市的常平鎮。

朋友J別有含意的說,那常平又叫做什麼妳猜?常平常保平安吧。 Oh, no, noI will give you a hint,跟常平的英文名稱有關。我猜不出。「常平」就是Zhang-Pin,代號ZP,不是3P4P、是ZP走進去常平鎮妳瞧的見每個在街上行走的每個女的都有個價碼。妳知道有多少香港男人週末就搭火車到常平去過夜嗎?!我沒誇張,媽的真的是每個女的都有個價!

是這樣嗎對呢我常去,對那裏挺熟。

不一定每只耳朵都聽得過常平,它是圍繞在一級城市旁的,從地圖上要先看到東省,再逐循找到東莞市,然後幾條線的交叉處成點,不一定有特別標示,只有特定人才會知道的,不是那種在檯面上大聲吶喊但是背底裡持續在那兒存在的小鎮。

常平不大,主要熱鬧的街道就是那一條,從匯美酒店開始,那幾乎是我每回在常平逛街的起點和終點。我爸會打電話跟派車的公司說:曖,是我,叫小張八點半到匯美酒店門口等我,到了打我手機。耳朵聽到只對耳朵說的話它悄聲說,匯美酒店桑拿沐足,超模五百、佳麗四百、見習的就算二百五十吧。但是眼睛,初來的眼睛看不到,就看到一般大理石砌成的大廳,一般地打著燈光,沒有絲毫異樣。

我十分熟知的還有出了火車站門口左手邊一家不大不小的麥當勞,黃澄色的M字招牌,在我第一次去而沒有約好等不著人的時候用八塊人民幣的草莓奶昔和六塊人民幣的麥克雞塊打發了我手錶上時針慢跑一圈的時間。

匯美酒店的那條路上有各式的大型家具賣場,我聽過朋友說家具工廠的利潤有多麼多麼驚人,他帶著辛巴達七航冒險找寶藏的興奮口吻說。賣場的家具透過玻璃賣場展示搔首各種姿態。某些渾圓某些四方肅板的站在那兒。某些透過投射燈光與陰影的交錯點綴、有一種小資品質生活的風情。裡面的價額居然也是可以從十萬、二十萬人民幣起跳,與其說是賣場不如說是展示間,給那些從德國、英國、美國來的有著帶著透明感的藍色或是綠色的金色頭髮與褐色頭髮的人們,用山林裡頭的樹木、和充沛的勞動力打造出各種品味的或是中產階級味道的家具,用船、跟著海浪,飄移到另一個城市去。

不過就是一頓飯和洗個腳,你來回搭乘了三個小時的車,真有空嗎J說。不,我只是,一直覺得我爸在那邊工作,就像生活在一個浮島上,就他一個人,因為我剛好到香港附近,所以就想,去看看他,陪他一下午而已。

其實不只是一個浮島,在東莞常平、在蘇州昆山,工廠傾向於落竈於這種大都市旁邊的二級區域,用五、六層樓高頂多的建築物、員工宿舍、台商幹部宿舍、生產線機器、食堂、和數千或數萬個年輕臉孔與周遭仰賴著這樣的經濟而逐漸發展起來的,打工者密集的城鎮堆起來的。我有種感覺他們是浮島的土、是樹、是岩石和海浪,是浮島繼續漂浮著的理由和依據,但我爸他是住在浮島裡的一個白灰岩山洞的一個人,從日出到星月不知時辰的,他出來管理這些樹、花、草、岩石、和海浪、動物,成千以計。有時候這些星辰動物會和他對話,但多半的時候不會。到了晚上,他就回到山洞去,思索自己。有一年過年前他提早了一個禮拜回來,這是很不常見的事情,通常是除夕的前一天,或者是除夕的當天,才搭著飛機,從昆山轉到上海、轉香港,再回到台北,或是從東莞長平搭車到深圳、轉香港、再到台北,不論是哪一條路線,地圖上看起來都太滑稽了一點,像在草叢裡頭無是可做到處蹦跳沒甚麼頭緒的蚱蜢。那回他送一個同事回來,同事在那邊工作了七、八年,好像忽然或是逐漸地躁鬱症發做甚麼之類的,在飛機上會亂罵人、還會飛灑著唾液亂踢亂打咬人,所以公司特別要他陪著回來。早些年前,有個也同樣是山洞人的叔叔,和我爸一樣喜歡下棋,他們會週末去按摩、吃飯、下棋他頭綁著浸濕的花色毛巾因為思索棋步腦袋會發熱,但不到一兩年,山洞人叔叔被公司辭退,然後調職,又是調職,到了越南去,所以我爸又變成獨居的山洞人了。

我也是去陪陪他,就一頓飯、一次按摩、逛逛街買點東西而已。

經過家具店,繞過一兩個大的十字馬路口,司機載我們到爸爸常去的洗腳店「千足閣」。店門口站立的服務員穿著繡著金色龍鳳花的棗紅色旗袍,她端上了熱茶說貴賓您稍坐一下,房間在整理,馬上就好。快過年,今天技師大多回家去了,所以您稍等一下。房間整理好了就通知您。

店裡頭的按摩技師都是年輕的男女,他們從湖南、陝西、東北、甘肅、任何一個冷僻甚至不在地理課本上記載的地名匯聚在常平,然後每年就是過年前後回家這麼一次。常平啊,戶籍人口五、六萬吧,外來打工的,五十萬人吧。前來引我們進房間的師傅邊走邊說。

她帶我們走過走廊,這裡什麼事情講究個氣派,任何一家稍微有點招牌的按摩店都要講究裝潢陳設,我們一路經過了造景的竹搭小橋,沿著走廊兩旁鋪陳的流水打上燈光,叢落在白藍花瓶裡得幸運竹和滿堂紅,角落是廁所,飄散著一丁絲鼻膜細胞幾乎無法分辨攔截的腥羶味。

廁所的旁邊有一扇門,沒關好門縫露出一張口洩漏出燈光和非常微弱的電視聲音、和間斷而壓抑的談話與哄笑聲音。門口貼著標牌寫著「工作人員、非請勿入」。如果眼睛可以像是X光掃瞄過去的話,眼睛會分辨出那個打著日光燈泡的空間裡頭,差不多也就是一個比較大的按摩間那麼大的空間裡頭擺了四十張凳子,和一臺電視。所有沒上工的男女按摩師都聚集在這兒,打飯、吃飯、守候著一個閃動的電視螢幕、等待牆壁上黏著的一座電話想起來叫號,噯,六十七號,上工了,蘭廳貴賓房,身體二小時。他們把人生的時候長度以時間為單位拆開分售,有時候一小時一塊錢,有時候十塊錢,有時候二十塊錢,其實就和其他所有在工廠工作的作業員、男工、女工、經理、廠長、協理沒甚麼兩樣。

我們進了一間有兩張按摩椅可以放倒成床的房間。這裡的女按摩師沒有台北常見的女按摩師力氣不足或手指太過於纖細,以致於同樣的氣力按下去讓人是咬牙裂嘴的皮痛肉疼、不是按到筋骨穴道點那種酸麻痛爽感。她們通常不高,也不胖,穿著制服的白色襯衫和黑色短裙,她蹲下倒洗腳水的時候那一截沒套上絲襪的薏仁白的大腿就直接成了注目的焦點。眼睛不知道該擺哪裡好,所以眼睛看旁邊的老爸。

耳朵被拉回來。她說,噯,試一下水溫好麼?燙嗎要多加點冷水嗎別加得太多了,等會兒就冷了。要給您加點特製的中藥包好嗎?裡頭有薑和當歸片,對血液循環挺好的,就只多收十塊錢好嗎她顯露輕微的熱心推薦這些理療偏方,即便受到冷淡拒絕也不著惱。接著問,吃點水果和煲湯好嗎,人參豬心?雪梨燉排骨?還是就來點鮮果盤我要雪梨燉排骨。她起身拿起牆上的電話,曖,蘭亭貴賓房送一盅雪梨燉排骨來。接著又小聲對著話筒說,怕這兒等下做得久了,等會兒先幫我打飯好嗎回來時她吶吶的說,因為怕等下做得晚了過五點半,去打飯的時候就沒飯了。那妳們吃些甚麼啊喔,就白飯,和油菜,有時候加菜就炒鹹豬肉豆芽菜。

我知道那油菜。在台灣的式飲茶店裡頭可以常常看得到的,叫做芥蘭菜。深綠色的葉子長在稍為淺一點綠色莖梗上,白灼燙過再過油就上桌,油亮亮的,上頭不規則的澆了帶狀的深咖啡色醬油膏。有時候那個梗有點粗,纖維會卡在牙縫裡頭。

東這兒,那叫油菜,比較小株,咬起來口感也比較嫩。燙了沾佐料或是炒了都好吃,不會卡牙齒得,是很普通的一道菜。我們老家很少吃到這道菜,我也是在這兒才知道的。她抿嘴嘴角勾了一下,賺了錢,就回去。

泡腳的時候肩膀自己連接著的手背、手腕、到手掌和與之相接的十支手指頭好像斷廢了軟軟的垂在身體兩旁,另外的十隻手指頭很熱心得過來揉捏肩膀,順著肩膀那兩道彎曲特別容易痠痛令人厭煩的溝渠往下,讓人覺得呼吸忽然輕鬆了起來。有五隻手指頭連著手掌從身體正面壓著胳膊肩膀的地方,另外五隻手指頭撮成一戳從後頭順著脊柱旁邊的凹陷往一下一下的頂,這一招叫做海底撈針,因為點的是養生套餐,所以手法和一般不相同,都還有個名字。

旁邊接近六十歲的老爸已經眼皮閉起,發出鼾聲,如果中間有醒來,並且有對話發生的話,除了聊聊眼前衛星轉接過來的吳宗憲或是利菁的綜藝節目,我猜我猜我猜猜猜,又或是麻辣天后宮,還是甚麼比賽。找來了幾隻狗,博美犬,米克斯,台灣土狗,看誰蹲坐在那邊可以支持幾分鐘,看哪隻狗可以在蹲坐的時候旁邊送上炸雞腿和烤香腸依然能夠蹲坐在那邊不為所動。把一個晚上或一個下午的時間寄託在這些事情上。到了一個正常的父親和女兒之間的正常話題用盡而沒甚麼其他話題可講的時後,大約會是這個樣子:

那媽媽最近怎麼樣還可以吧,就老樣子。前天才講過電話。妳要多回去陪她吃飯啊。好啦。

按摩完了逛回最熱鬧的那條街,馬路四線道,旁邊有比鄰不到幾公尺的兩家「xxxx音像店」,賣的全是最新最熱門的藍光片、剛下映、上映中、或根本還有上映的各式電影、韓劇、日劇音樂。那陣子麥可傑克森往生沒事可作的世人又一陣瘋狂,那音像店裡也統一跟上新聞潮流,大肆播放麥可的MTV錄影帶。麥可用包裹在鮮豔橘色白色衣服裡頭的身體跳出各種神乎其技的舞步,他的身邊是一群黝黑色皮膚的非洲小孩,有人在打鼓、有人在哼唱,地板在震動。店員小姐熱心地說,曖,得拿上頭有寫 DVD 9的才清楚啊,結帳的時候我給妳看看,不清楚的就別拿了,這阿凡達是拍攝得不清楚會搖晃,下回再拿唄。

那條街第一次逛挺新鮮。

第二次逛就差不多知道前面拐個彎就是音像店,音像店門口有個賣水果的,冬天是水蜜桃,然後有時候是荔枝,他們不像台北夜市裡頭的有粉紅色的螢光燈泡照的發亮,完全依賴自然天光,所以水果的皮層就顯得比較皺折,小販拿著水瓶不時噴水讓水果保持基本的水澤。水果小販旁邊有烤新疆孜然羊肉串的,碎炭在黑矇之中和白灰之中間斷得吐出暗紅色火光,生的肉串是帶水份的紅透色,烤好了放在一旁五塊褐色肉塊串成一串灑上紅磚色的香料粉末。街角有一個很年輕的,看起來二十出頭的女人,她穿著牛仔褲和一見白色的風衣外透,坐在商店旁的階梯上頭,她抱著一個孩子,可能才一歲多,孩子的嘴巴顫動發出哭聲,前面放了個盆子,裡頭有幾個銅板和一張紙鈔。

再往前,是一家NIKE運動用品店,裡面東西標價一律比照所有大都市的售價,並不因為這是二級的縣市或是三級的鎮村而有所變化,再然後是一家玻璃櫥窗的手機通信店面,裡頭擺著各式各樣的NokiaSony Erricson各種叫得出廠牌叫不出廠牌的正常血統的或是山寨的機器。他們從三、四百或者七、八百或是幾千人民幣起跳。當地人也都有手機,他們在手機、相機、電腦代工廠裏頭工作賺取一個月二千塊錢的工資,一部分寄回家裡頭去,一部分就攢下來再購買這些商品。

再往前頭有一家,蠶絲床組專賣店,手指頭辨認出來裡頭的展示蠶絲床組是真貨,有那種獨特的光滑柔膩的觸感,因此翻開掉牌標籤看到要四千人民幣起價的時候也不奇怪。

接下來依序是,州海鮮火鍋店,水族箱裡頭來回迴遊的魚,攤成一條一條擺在一旁的碩大冰塊上滴著水滲進街道上磚塊裡頭淹滿細縫沾上鞋底,桂林米粉店一碗人民幣四塊五塊擠滿了年輕人,韓國燒肉店有穿紅色和藍色花紋傳統服飾的看見人就外來商客模樣的就鞠躬招呼。

終於是一家書店,在二樓,有一個樓梯往上通達。這書店幾乎是常平鎮裡頭唯一的一家書店。走上有些破舊的樓梯到二樓,右手邊是一家老火靚湯館,大型的陶壺罐子的爐在作響冒著香氣。左手邊就是書店,裡頭天花板是日光燈,成排的書,最多的是一些歷史事件的書,講述歷史比評論現政要好些,活得長些。再來是考試用書,司法考試用書、會計師考試用書、公務員考試用書。然後是英語學習教材、還有眼睛看得撩亂的翻譯小說世界文學名著。眼睛說這書店嫌小了,我在深圳看過那種,六層樓高,好大ㄧ棟樓,滿滿都是書的書店,買了書還像是在百貨公司一樣,拿著發票到一樓櫃台換滿額贈品,還可以站在一個類似夜市攤販的氣球排列程的棋盤面前,拿飛鏢射氣球。走廊的轉角有一個書法教室,玻璃櫥窗隔著,上頭貼了一張褪色的海報說不出是歪斜還是飄逸的字體寫著,暑期班,柳宋體,瘦金體,十二堂課,每堂一兩小時,學費一百六十元。爸說,噯,這書店不錯,甚麼時候我禮拜天可以來上上書法課,學學寫書法字。

走第三次就能夠記住書店和商店裡頭架子陳列的方式、記得音像店地板震動的節奏和最近上了哪些片子。走第四次大概就可以略微辨識出店員的臉孔。然後腳、手、眼睛、耳朵分別跟著身體走這街道走了了第五次、第六次、第七次、第八次,它們就不想要再走了。

在看中喜歡的東西的時候也不要急著下手從褲子後袋的皮夾掏出錢來,可以慢慢的走一走、想一想,真的想要的時候再一次、兩次、三次的繞路回來看不遲。這樣可以增加逛街的長度。就連逛街也成了一種珍稀的資源,要好好省著用。但即便是小心翼翼的省著逛,也有到盡頭的時候。接著它們被一種沈悶的、無法改變也無法逃避的重複感所包圍,然後是一種頹敗的孤單感覺湧上來,生活在這兒靜止,不動了。

去吃飯吧。匯美酒店樓上的自助餐好嗎?還是想吃日本料理算人頭一位人民幣一百三十八,吃到飽,隨便點。吃日本料理吧。

常平鎮裡頭的幾家日本料理店幾乎都是這個價格,一二八、一三八、一六八吃到飽。這顯然不是當地人消費的價格,只方便招待廠商和外國客人。打開門,裡外兩個世界。

有一次經過到工廠食堂參觀,像是一個超大型的自助餐店,不過菜色沒那麼多。不銹鋼的飯碗筷子,數百個人輪流下來吃飯的時候,就震天的鏗喀響動。白飯可以隨便盛,但是菜色就是六樣選四樣,空心菜、大陸妹、炒菜心,有時候是糖醋雞或炒豬肉、有時候是松鼠魚。甜點是稀薄的綠豆湯,綠豆渣淺淺的漂浮,橄欖綠色的湯汁很甜。

侍者領著到了吧台的位置,先上了一壺清酒,宋汝窯淺綠色的瓷器,有清淺的不規則裂紋爬滿了杯身杯緣。我說我要梅酒,冰塊在梅色的液體裡頭沉浮。吧台的中間是一個大型的烤爐,烤爐上方是不鏽鋼的抽油煙機。旁邊有造景,一棵繞升抵到天花板的白色層皮樹幹,光凸凸的,卻掛滿了翠綠色荷葉和桃粉色荷花,有整齊切口的根莖浸在透明的玻璃試管理頭。

打開菜單,鮭魚叫做三文魚,鮪魚、旗魚、鰻魚、金槍魚、燒烤時鮮魚等等,該有的差不多。店裡頭沒有太多人,服務員很快的上菜。牛小排配襯切半的烤洋蔥,生魚片拼盤上的芥末不是現磨的但還是香嗆的差強人意,半月牛肉的生牛肉打上蛋黃拌了入口也還算新鮮,吃太多生冷的服務員說那來個海鮮小火鍋暖一些。水果盤上柳橙用精工的水果刀把果肉乾淨俐落的刨出來,切成合適入口的立體方塊,再按照原來的樣子擺進果皮裡頭去,那麼這看起來就只像是一刀兩半的柳橙,灑上一點點輕薄得幾乎沒有感覺的薄鹽。

手腕稍微側彎一下眼睛瞄了上去,八點十分,該走了。好,我打個電話。嗯。喂,小張,派車道匯美酒店門口,對……對要到火車站,然後再送我回宿舍。

常平鎮地方小,離火車站也就一點距離,坐在車上沒幾分鐘就到了。一起走進常平車站。又再次經過了黃色招牌的麥當勞店,一前一後乘上了往上不斷行進的手扶梯,然後到了海關,看起來沒甚麼人,牆上的鍾指向八點二十分。

晚了,隔天還要工作呢。好,那我就搭火車回香港囉。路上小心,到車上、下車、回酒店再打電話過來。好。

我揮揮手,眼睛看到了爸爸走下樓,搭上司機的車,眼睛跳躍過眼眶的範圍如果可以的話就跟隨著暗紅色的車燈映照車牌的車尾,轉進宿舍的那條巷子有顛簸的坑洞,因為晚了所以店家的燈已經暗滅,路旁只剩下一盞照射燈投射著一個紅底白字的牌子,「長短期住宿出租,一天四十塊,長可議價」,也許是剛來這兒打工的新人,隔天就踹算著要去附近的哪家工廠應徵,先一個落腳一日的地方。又或是外國商人的家屬,工廠附近沒甚麼稱頭面的旅社。眼睛閉起來再張開來看見爸爸搭乘電梯走上六樓,主管宿舍樓層,像是一家旅館。打開,左手邊是浴室,有米黃色的馬桶、洗手台、和一個拉門式的淋浴間。洗手台上有黑人牙膏,一支牙刷,一罐曼秀雷敦乳液,一罐沙宣柔順直髮幕斯。右手邊是衣櫃,有專門負責的歐巴桑,每天來幫幹部洗衣服、燙制服。再進去左手邊是一張床,雙人床大小,右手邊是書桌、還有三十吋的電視。如果沒有發覺地板上掉落的幾根頭髮,有些特別長,是染過的亞麻色,被擠在床腳牆邊的話,那麼再過去是鵝黃色的窗簾,拉開後是一片模糊漸層的黑幕。如果是白天,那是一個小湖,有稻田,還有牛。再遠就是天空。

回程的火車遲了半小時,四處張望見所有的人都安然穩坐沒有絲毫焦躁懷疑,站在一旁穿草綠色制服的公安平板著臉說沒錯就這兒等著就是了。列車終究依然是來了,響徹著聲音,從遠處推近。月台上風很大,依然被排在樓下的車廂,隨著人群走進去找到位置坐下。鐵軌和車輪撞擊出轟隆轟隆的聲響,暗色的鐵軌撲進窗戶打在映在窗戶裡頭的臉頰上和頭髮上。

Thursday, April 22, 2010

<愈開心愈成功的秘密>出書 花絮






出書是一回事,看著出書的過程是一回事,要喜歡看書寫字的人在一旁暱暱地瞧著出書的過程,那就成了這一篇花絮。

首先是出書內容的骨幹,血肉枝葉已經醞釀了許久,就是沒有這衝勁提起筆來寫,好不容易作者下了決心,決心,那就是真正產孕出本書的精子和卵子,原來不是文字多華美境好或者情節伏潮多吸引人,就是一股出書的決心罷了,我在旁看著記錄感想。

寫了半天,過程......恕刪......大約也有數個月半年之久,初稿出來又覺得多數需要修改添飾,調整章節刪枝去葉之後,又驀地發現怎麼有些許錯字,而且錯別字是越看越多,看第一遍找到十個,看第二便找到三十八個,第三次找到五十二個,滿地螞蟻亂竄似的怎麼掃也掃不完。自個兒看得精疲力盡眼睛花昏,於是只好運用資本主義社會的偉大力量,出錢懸賞,邀集員工親朋好友共同校正錯字,挑出一個錯別字台幣十塊錢。

我在旁看了冷汗涔涔,不因為還沒出書就要先花錢,是因為我最討厭的就是校正的案牘工作,光看旁人做我就累了。自己寫出來的東西有時候是懶惰成性,有時候有種不忍卒睹的感覺,不想看第二次。勉勉強強的匆匆讀過了事,撿出大致錯字幾枚就算了,接下的就是讀者的眼睛自個兒挑錯字,與我無關。但出書好像就不這麼一回事,一本書裡挑得出三個錯字以上,那成何體統。

出書前還有一檔事情要做,叫做設計封面。看似無關,可是我覺得大有關係。書海浩瀚,讀者走進書店眼光一掃,首先看到的就那薄薄A5大小的書的封面。就像再好吃可口的蛋糕,也要有好的賣像,最好還可以灑上金箔綴上銀花一眼就牢牢抓住顧客眼光,不然就得待在冰櫃裡頭坐冷板凳。

封面1.jpg 【年輕】  封面3.jpg【太像"秘密"】
 封面2.jpg  【暗沉】封面4.jpg【僵硬】


本書封面歷經數版,作者還要忍受他人批評,這張照片看起來太年輕、太老成、太胖、太瘦、顏色太暗沉、太OO、太XX,最後終歸一句,沒人認識的新人作者照片放在書封面上可能沒有太好的下場,於是做罷。在編輯的建議之下,換了一個風格迥異的,看起來應該要很開心的暖橙色調,簡單卡通感的封面(見本文開頭圖片橙黃色一片的圖片)。

出書後作者持續保持一種「我出書了」了的暗喜,在經過金石堂、誠品書店會派我到櫃台問問,欸,有沒有「愈開心愈成功的秘密」這本書啊? 這本書賣得怎麼樣啊? 時常計畫幻想要把自己的作品擅自擺到書店的立架「暢銷書排行榜」最明顯的位置以增加曝光率,然後閒來無事會神經質的打開電腦查詢博客來的本日/ 本周/本月銷售量排行榜。在有不認識的讀者買書要求簽名的時候,不管手再酸,還是會坐在椅子上喜孜孜的簽書簽到完。

原來出書就是這麼一回事情啊。相較於文筆普通,甚至不太會寫情書的作者,我還以為我會先出書呢,看來「決心」真的是必要的。我在旁邊振筆疾書。

Saturday, April 17, 2010

在陽台種樹 - 白水木

















買了一棵白水木,因為喜歡它有枝幹和葉片分明的曲線,不只是柔軟的根莖或九重葛或琴葉榕那樣到枝葉繁茂的程度而已,白水木的枝幹有耐心的種養可以到一個碗口粗,用一個水磨石盆承載,上面鋪上灰色的鵝卵石。

這塊陽台的方寸是我安坐在書房稍微往左看就瞥得到的空間,算是迷你小花園,裡頭的成員目前有,新客白水木一株,買玄關佛像的時候和鋪主討來的一株小圓細葉的不知名植物,結婚時買的蝴蝶蘭兩株,到期蘭花謝了枯萎掉落被風吹散,已經一年多了。前幾個禮拜忽然又發現長出褐紅色的花苞垂曳,接著就展開紫色的花瓣。

送白水木盆栽前來並提供栽種服務的師傅說,三、四天澆一次水,陽光充足的話,這個大小的盆子可以枝幹可以長到天花板左右。不理它的話枝葉就會向著光向上頭長,如果要它有個造型方向,可以把新長出來的小枝葉剪掉,慢慢就可以理出一個形狀出來。

縣民廣場的周遭很多建築物、購物中心都迅速的層架堆疊,所以常常起床後看外頭構工中的大樓有「一暝大ㄧ吋」的感覺,有了一棵樹就闢開了方寸陽台外頭高樓林立的都市叢林感。所以我私心希望白水木快快長高長大,那麼我的陽台就有一棵,自己的樹,很有那種「在陽台種樹」的愉悅感覺。

Friday, April 16, 2010

日光夜景





好友來家裡坐的時候拎來了一本詩集,日光夜景,作者嚴韻,打開封頁後有作者的簽名。很特別的這書是鉛字排版印刷,在纖白色的薄薄紙頁上頭,食指可以碰觸到字體輕微凹凸的起伏痕跡。這年頭有朋友會送詩集真的是可以在記錄「浪漫的事件」小冊上加註一筆,很貼心呢。放在書桌檯燈下頭,不刻意的一兩個禮拜也就讀完了。不錯的詩集,文字、意象均好。

Thursday, April 15, 2010

開庭隨筆記

將近十年前我在剛考上大學法律系的時候,有個學長精通命相,排了生辰八字後替我簡單說了一下,其他細節記不得了,就只記得說,要我三十、三十一歲的時候慎防官非,可能會常常進出法院。

會把這個評述記得這麼久,是因為這不是預料之內的劇碼。那時候我早已經打定主意要以非訟法律為專業。滿腹狐疑猜想,怎會有常常進出法院的機會呢。

倒是最近應驗了。剛過三十歲生日,因為家人的關係,半年內就參與了四個、五個訴訟案件。於是原本全然不熟的地方法院的地形地勢好像也摸得熟門熟路了。多數請了律師,故以in-house的身份在旁庭庭觀筆墨和口舌交戰,算是開了另一扇全然不同的觀點世界。法官和訴訟律師也是形色不一,有的看來年輕剛畢業完全無歷練,有的頭腦萬分清楚切中要害,有的完全不知道在做什麼。

即便是其中一案光是理由狀就提出了十三次,綜合書狀厚度不含證物附件就已經可比厚厚的一本論文,光是看只給意見不需執筆我就快暈了,但是就「何謂真相」而言似乎還是不能夠完全的窺見全貌。

關於過往的真相,雙方各自添加了更多的證明、闡述、證人證言,似乎只是讓法庭上的真相變得曖昧不明。固然事實只有一個,但是窺察的角度萬千,所以演繹出來的故事也就有了不同的面貌。有時候很驚訝為了這麼小的一點事實細節和這麼瑣碎的利益雙方就可以吵翻天,有時候覺得事實是一個靠山,只有貼近事實,才發現真相。

總的說來,我還是喜歡非訟事務多一些。

好在那個時候替我排命盤的學長說,就是這一兩年有這些官非,再過後,就沒有了。謝天謝地,阿彌陀佛。

轉貼〔2010年天秤座運勢〕~好像有切中之處噢

[唐立淇2010星座]

2010年天秤座整體運勢詳解:熱鬧風光卻又無人理解的孤寂 - 2010年對天枰座來說是相當寂寞的一年。

2010年天秤座運勢

  已過去的2009年,天平們默默承受莫名、無形的身心壓力,外在工作、事業表現雖然尚稱平順,甚至有戲劇性的事件吸引衆人目光,人氣未減,但不可否認,進入天底的冥王星卻早已悄悄地,從天平的最根部處改變他們【立足于這世界的姿態】,天平們被迫思考【該如何存在】與【存在的意義】,看似抽象卻再具體不過,有感于人生不該被控制,有關于該多爲自己的需要著想,這種心態的變化,導致對于【外界看法】越來越無所謂,自己的人生才是最要緊的,于是不惜【獨排衆議】,或【勇敢做自己】,天平們在2009感受到不得不變的壓力。

  雖說如此,但天平傾向【默默地】去做,相較于熱鬧缤紛的生活表象,轉型計劃並不太照耀,對舊狀況的不滿正悄悄改變著他的生活,天平可借機調整作息,潛伏修養,看似臣服于命運,卻也在等待時機、一舉改變。這股無形壓力將在2010年變成具體而【不能閃躲】的現實,天平已來到人生路口,必須爲【屬于自己的人生】做出決定,你的家、根基、生命重點究竟在哪裏?天平得明明白白地面對它、說出來、做出決定,這場土星意味濃厚的嚴格挑戰,沒有模糊地帶,不准逃避隱藏,該是擔起重擔、面對真實世界的時刻。

  而在2009年的隱約苦悶中,去年一年表象上是很有表現的,有甜蜜戀情、被倚重肯定、有新作品、甚至生兒育女轉變了身份等,雖然戀情可能不受祝福,可能會有身份懸殊、暗中阻力等奇異課題,生兒育女也可能帶來健康問題,但這些都是天平甘心挑起的甜蜜負擔。這表面風光愉悅、內在卻不斷被挑戰與調整的一年,天平們正試圖找出對的姿勢,對自己、對大家都最有利的方式展開新生。

  邁入2010——天秤座終于步上新的人生

  2010年,終于是到了將隱藏于內心的計劃化爲實際行動的關鍵時刻,爲了順利轉變,爲求最大平衡,天平甘冒先【失衡】的危機,直接挑戰最艱難的部分,像劉德華讓夫人浮上台面、偶像林志穎公布婚訊與兒子滿月等,都是幾欲展開新生而甘冒不諱的指標行動,因爲他們都知道,唯有【面對真實的過去】、放棄隱瞞、不再逃避,才有機會迎向未來。

  就算心理還未完全准備好,現實生活也會有事件逼迫天平面對【隱藏許久】的問題,擱置的議題紛紛傾巢而出。其實,解決並不困難,以天平的能力,應付起來綽綽有余,只是過程頗爲繁瑣,也很需要天平拿出魄力。【新開始】不代表得放棄過去,相反的,應視爲將過往【正確化】、或【改造江山】的契機,趁機理清弊病、除舊布新,就像是換血或轉骨,調整體質之後,打造更符合所要規格的人生。

  過去一年,你傾向回避的某重大議題,今年卷土重來,2010年是付諸行動的時刻,一改2009年的遊戲心理、逃避心態,重大決定就要意義付諸執行了。這一切在外人看來也許有些突然,只有天平心裏知道早已醞釀多時。

  從更實在的新角色再出發?

  前半年很快地,天平的生活或工作細節就會需要不斷調節,即將擔起具象責任的天平,09年底就面臨調整職位、工作,轉換領域等實際挑戰,也有的搬家、整頓家園、建立新家族等,整個生活陷入改變的忙碌之中。在土星的壓力下,無法細究這樣的改變是否真的會比過去好,因爲表象看來,薪水似乎沒有比過去高、新家租金也沒有比過去便宜、生活不再有閑有點自找苦吃……雖然日子不再風花雪月,雖然看似比較艱苦,但是,土星的壓力成長方式,卻會讓天平得到更實質的報答:地位更上一層、積存實力、也更有存在感。

  不像去年,還能有玩笑心情,覺得自己是慷慨赴義的英雄,揮揮手、動動嘴,就能完成某種場面,還滿呼風喚雨的。今年土星的課題性質【相對沈重】許多,畢竟成長是必須付出代價的,肩負著別人的期許、感受到他人熱切的目光,多少是有焦慮的,尤其在前半年時,因此也想更認真地學習,甚至趕緊惡補,這絕不是輕松的過程,畢竟現在的認真是自己要的,沒人逼天平非這樣不可。經過上半年的【趕進度】,外在環境與條件大多就能水到渠成,六月初就會有積極展開轉變行動的契機,六月第一波、緊接著七月時第二波,天平就能變身成功。

  不過,這一年【收束自我、甘願承擔】的經曆,確是快速催熟、與還願自己最真實面貌的時刻,可以想見,2010年土星離開天平之時,也是完成重整、更有分量、更踏實的時刻。雖然似有【跟自己過不去】的嫌疑,但一來天平思變已久,早就對【之前的環境】非常不滿,現在只是累積終于發酵,時機成熟罷了。

  因應危機與強勁對手練就危機處理

  從五月底開始,木星與天王星就要進入天平七宮,所以,掌管婚姻、合夥、對應的宮位必然會發生【改革意味濃厚的事件】,也許是出現強勁對手,訓練了自己必須功力大增;也可能是遭遇前所未有的奇特狀況,不知不覺就走在時代尖端。總而言之,在看似誇張的遭遇下,天平已經非常擅長見招拆招、見怪不怪,有資格被成爲危機處理高手,或救火專家了。

  木、天年中時的進駐(六月到九月)時期,也會帶來【深具威脅性】的可敬對手,可能是個怪咖,也可能是【以往友善的對象現在卻發生突變】,總之這是一場突變而來的變局,且因爲發生的場景總是【經常交手】的對方,所以震撼力、影響力不可小觑。木、天的陽性能量結合,就像對面忽然發表了淩駕自己的【更高成果】一般,逼得天平也必須用【更高規格的能量】應對,強勁對手可能讓天平短暫地灰頭土臉,但也可能造就天平更大的進步,這些互動都在微妙的情節下進行:一來雙方英雄惜英雄、但彼此又是可敬的對手。

  透過對方更確立自己的方向,透過忽然的變化,知道了自己真正的心意。禍福之間,界限真的無法判定,事件也在一轉眼就發生轉變,這個震撼到底會讓天平突然萌生什麽念頭,就視當時的天平【對自己有多少信心】而定吧。

  特殊貴人適時出現

  木、天的六宮與七宮,也能忽然、出乎意料地,爲天平帶進機會與貴人,這些機會是如此誘人:條件好、有機會大大進步、別人夢寐以求,以至于向來思慮周延的天平也忍不住想放手一搏,即使計劃太瘋狂,或完全不是原本預期,也顧不了這麽多。

  天平可能也一改躊躇、不敢貿然行動的謹慎,因爲處處充滿奇妙機緣,有一些甚至像【量身訂做】一般心想事成:還在猶豫換工作就有人招手、擔心資金便掉下來一宗訂單等等,一切順勢到來不及疑慮,還省了許多曲折經曆。這一年,機會、貴人都向天平積極招手,而且絕對事出突然,也算是在逼著、幫著天平放下僵硬自我。

  這些貴人多半帶有木星、天王星的氣息,不妨朝這方向去觀察。木星型的貴人通常帶有【貴氣】,可能是業界翹楚,或非常有地位,或甚至有些肥胖。木星也意味著對方的慷慨、放任自由,給與機會又任憑揮灑,且貴人通常【不請自來】,還搞不清楚【爲何賞識自己】就莫名成了座上賓。天王星型的貴人則有怪異、前衛、特殊的氣息,也可能代表對方的行業特別與科技、占星、網路、電器商品有關,天平能有機會與這兩類型的貴人接觸,雖然過程有很多的不適應、莫名其妙,但正面來看可以幫助自己拓展事業,借力使力。而木、天的機會也有稍縱即逝的意味,不趕緊抓住的話,很快就溜走了。

  九月後更上一層樓的美好豐收

  既然是爲了日後江山,既然願意【自負盈虧】,天平也就乖乖調整心態,即便需暫居幕後也無怨無悔。畢竟,今年的局面是自己期待已久的關鍵時刻,過去兩年來的等待終于美夢成真,當然不計代價要投入新計劃中。之前所顧忌的理由一一消失,身份地位也與過去不同,來到某個臨界點的天平,沒理由不投入新的聖戰,再不變的話連自己都會很不耐煩。

  盡管豪氣幹雲,感受到【大刀闊斧】的必要,生活依舊被瑣碎的細節包圍,真是頗爲【英雄氣短】,但這也是沒辦法的事,畢竟現在是攸關未來的關鍵時期,一切都必須在完美掌控下進行,無法假手他人,可以想見過程多麽勞碌。尤其前半年,簡直就是勞碌的工蟻命,事情多到處理不完,工作機會也明顯增加。其他人羨慕天平左右逢源,但天平自己看來卻完全不是那麽回事,而是:更累、更滿檔、更有人情壓力收入又沒增加多少,而且還沒去年風光……不過,只要天平願意默默付出,不知不覺將【累積更多信用】,從膚淺的風光,蛻變成專業的、更值得尊敬的工作者,形象上更上一層樓,整個提升打下更穩健的基礎。

  自認【悶了好久】、做得多收獲少的失衡天平,在命主星金星的帶領下,將于九月9日金星進入【收獲】、【資源】的二宮後得到平衡:賺到金錢、得到榮譽、守到推崇等,過去極度忍耐下所積蓄的【暗中勢力】也終于發酵,有錢有權、呼風喚雨,也許不是活躍在台面上,但卻【喊水會結凍】,默默累積出驚人的影響力,仿佛整個相關領域都是【潛地盤】,看似無形,氣候卻不可小觑。且天平的姿態是優雅的,有一種【要或不要決定在我】的氣定神閑,過瘾極了。

  最重要的是,因爲局勢大致底定,日子也終于回到常規,恢複了平靜、過日子的輕松感,心態也平衡多了。

  意識到家的重要性 追求更好的居住品質

  今年得建立架構也包含與【家】相關的議題,意識到對自己最重要的不是虛華的光環,而是一直支持自己的家人、自己人、家庭價值、家族傳承等,于是,【家】便成了今年的另一個重點。
  抽象的【家的回歸】如藝人們紛紛曝光家事、遊子們願意回鄉、回歸事物本質、不再隱循逃避等;具象的家之回歸,則可能是在壓力下咬牙購置房産、整頓居住環境、租更貴更好的房子提升環境,環境帶領自己由內而外蛻變,希望壓力也同步成爲養分,使自己變爲更有擔當的人。

  天平今年將會把時間花在每個刀口,忙而不茫,【工作狂也要當得有意義】,相較于2009年無自覺奉獻,2010年將漸次拿回主導權,訂定清晰的目標,建構屬于自己的組織,不是爲誰這麽辛苦,一切都是爲了榮耀自己的家庭,完成自己的野心。

  因此買屋、置産、結婚、生子、搬到更好的區域、追求更好的生活品質、裝潢居家、承擔家族期許等等,都是天平今年度貫穿的主題,也是必然會發生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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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0年天平座工作運

  轉換跑道、開拓疆界

  這一年,天平的工作運看似非常地好,但夾雜著天王的突變因素、和土星追求夢想的野心後,又似乎不能那麽簡單地以【好或壞】來定論,而且,工作宮位裏駐守了高能量的星之後,雖然帶來大量的工作機會與選擇性,卻也讓身體相當操勞,無法兼顧健康,若有身體多半靠意志力支撐度過,只能維持【表面的榮景】,事實上卻是不斷在累積健康的隱憂。

  不過這麽多令人措手不及的工作好運,卻讓天平心裏是踏實、漸趨光明的,藉由這些機會越來越接近自己要的事物,就算外界認爲他們在【自找苦吃】,但心裏知道有其必要的天平卻甘之如饴。

  轉換工作、轉換領域的大動作,究其根本,其實是想換掉【人生角色】,比如辭掉穩定的上班族工作改做SOHO,不是因爲偶發的任性行爲,而是爲了能前進到生命的【更高之處】,得到尊重、尊嚴,以及思索未來發展性使然,相較直下只好放棄穩定。

  今年有九個月的時間【工作宮位】有木星駐守,所以,想轉型、轉業的天平,今年終于可以如願,切一切就發生在【某個短暫的瞬間】,有機會進入夢想已久的領域,預見這個行業最頂尖的人才、怪才,工作成果傲人、受長官看重、隨口整取也能得到應允等,並且資源、條件應有盡有、立即可用,很有心想事成的好運道。

  但由于工作宮位持續一年的劇烈震蕩,因此上班年所轉換的,未必能一直持續下去,很可能只是個過度而非【符合新階段的最佳選擇】,因此變數還很多。不過,正面能量依然意味著,新工作即便只是過渡,依然能從中交到好運,得到新朋友、新想法、新表現,更激蕩出對未來的想象與靈感,産生更新的【接收資源整合方案】來。

  工作忙碌、升官可期、提攜後進

  天平將越來越俘衆望,被供到一個新的位置,擔負起帶領他人的責任,整合某些【空有撞擊能量卻不知如何發揮】的靈魂,發揮出最大的成果。尤其是在2010年夏天這一波,不知不覺天平便居于某種領導者的地位,無可推诿。

  因此,組織能力強的天平必然會凸顯其領袖氣質,受惠這波運勢升官可期,因爲他們的【利他天性】能整合其他不知如何規範、發揮的人群與意見,共創一個又一個新局面。不過,相對的,天平自己本身也在這樣的串聯中耗盡氣力,畢竟不斷面對【每個都很獨特的能量】去一一商量,跟那些人抗衡,本身就是件不容易的事。

  很多新機會都會邀請天平參與開發新領域、新疆界的事業,尤其是在六到八月,木星、天王星進牡羊座這段時間。因此,你會接觸許多有活力,與你的新角色相關聯的【新夥伴】或年輕人,在年輕新興的領域裏,你會用資源區支持這些年輕人或跟年輕一點的夥伴、小輩合作。教桀骜不馴的人去投入沒接觸過的領域,不但氣勢要能壓過對方,自己也要花很多時間去了解未知的部分,還要保持理智,還要能用所開創的格式去應用這些原生的能量,還要兼顧市場價值……這整個過程,絕對比【自己搞一個】,或【做自己就好】要累上許多,不過天平卻也忙得高興,成就感十足,因爲這個機會太過奇特,若能搞定,就代表自己完全超越以往,怎不令人興奮呢?

  還須清除未交接的舊事

  有些人在轉換過程中,雖然還需處理一些前工作單位或舊關系中的交接瑣碎(尤其是四到七月),但因爲心態已經不同,比起過去更能放下得失。選擇新目標,天平會認爲【興趣】最重要,你只想自己有興趣的事,認爲那是你的要的主戰場。不過,那也是個寂寞戰場,因爲太新了,你的舊領域未必理解,也未必願意支持,必須要有十足的勇氣才能面對不被看好的質疑。天平雖不怕陌生不怕苦,但還挺感冒外界隨意下的評斷,常常要面對別人的質疑、不以爲然甚至苦勸,心裏不免煩躁到極點。不過,在此要提醒天平,外界評斷【自有其道理】,不可否認天平有許多【自顧自】的決定,甚至有【刻意選擇陌生領域擊撞】的嫌疑,這一切看來的確過度冒險,多少也得體諒爲何會有擾人雜音。

  不過,以占星的觀點,我會鼓勵天平,在土星進駐天平強勢宮位的未來兩年,勇敢的做自己吧,因爲土星也等同于落到天平的命宮,不僅帶來土星的正面能量,也會增強改變的決心,給與天平們最大的祝福。特別針對【不過分天真、又夠努力】的人,在土星的整頓下,假以時日,必能成爲不可小看的角色,用低調、台面下、深具實力的方式,展現自己的存在感,威力十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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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0年天平座感情運

  拆夥警訊與合夥轉機

  最大的合夥關系:婚姻,當然也受到木星、天王的劇烈震動,今年【非常有變化】,已婚或者任何緊密合作關系的人,若是早覺得問題重重,離婚、拆夥的念頭存在已久,幾年發生的事件將成爲【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真的拆夥成功;就算不拆夥,也勢必要有【另類的協議】,或【讓彼此冷靜】的短暫分離。由于木星仍然具備幸運的特質,所以這段【分離與否】的主控權仍然掌握在天平手裏,就算是突發狀況,也大多是對天平有利的,在【分手】的協議中占上風,條件任你開,或得到大部分人的理解同情。


  風波與事件尤其容易發生在七月份,七月若是行動的開始,八月便能【迅速成型】,使事件的效應有了具體結論,因此,人際上許多出乎意料的奇情變化,加上土星進駐命宮效應,具體實現了【自立門戶、自負盈虧】的想法,爲合夥、拆夥預作貯備。

  此處的合夥人,除了工作上需應對之人外,也泛指生活上所【對應的重點人物】好比心動的對象、內心重視的人,當然也包括即將成爲另一半的人等等。

  終成眷屬或勞燕分飛

  這一年的星象上有著【基本宮的大十字】格局,重整、給與新開始的能量非常濃厚,尤其最主要的木、土星對分,分別位于代表他人的婚姻宮位,與代表自我的宮位,因此可想而知,課題將聚焦在【人我關系】上,尤其在婚姻關系,必定備受考驗。

  包括自我態度、婚姻與家庭,天平在這三方面的領域將産生很大的震蕩,好比發現婚姻遭受背叛、另一方求去、或過度自大惹怒天平等等,狀況頻頻,根基不夠深厚的說不定就這樣分開了。也許分居、離婚,也許是彼此都想冷靜冷靜,總而言之,這考驗也許會打擊天平的自信,卻也更增加天平【減少依賴他人】的自覺。

  木、天的效應也展現在【結盟方式怪異】,或遇到【怪異的對象】,但不會欠缺。因此,今年很可能閃電結婚或閃電離婚,也可能忽然遇到又忽然分手,更可能因爲對方的不配合反而受制。到2011年結束之前,天平的【結盟關系】都在不穩定狀態,劇情不斷變化,決定也因而不斷在改變,分分和合之間,外人霧裏看花,其實關鍵就在:本來就有問題的會更有勇氣揮別。一來輿論對天平支持,二來有更多好對象出現,這些都能讓天平安心。

  所謂的【分】有時也未必是真的分手,有可能是因應工作需要而忽然外調,被迫分開好一陣子,或是遇到很有個性的另一半,不想被捆綁舒服,或不想舉行【傳統婚禮】,甚至可能是天平自己笃信【自由心證就是最好的簽約】等等。畢竟分手與否,和另一半的行爲是否點燃導火索有關,若是配偶明目張膽地外遇,或玩心大氣、不負責任,覺得自己太受委屈之下,難免會想刻意疏離,不得不停止關心,不得不考慮甩掉包袱,還是將力氣專注在自己身上最實際不是嗎?

  愛上怪怪另一半,隨緣更能長久

  對單身者而言,閃電地認識、結緣的幾率非常高,人際關系上容易遭遇戲劇性事件,好比對方從工作夥伴變成另外一半,或者壓根兒是【以前最討厭的類型】,現在卻成了麻吉,被怪怪的人、事、物給電到時今年主要的特色,總是會發生這種跌破大家眼鏡的事。

  也有可能自己沒想過要談戀愛,周遭的人卻拼命鼓噪,硬是把你們湊成對,這種情況上半年尤其多。整年裏都不乏人主動幫天平介紹對象,不管感情對象或合作對象都是,狀況總是出人意料,對象也總是出乎想象。對方也許常用奇怪的意見,或奇特反應挑戰天平,卻也幫助天平【透過不同角度思考本身問題】。基本上這一年,天平樂于接受有挑戰性的對象,就算對方的想法不夠完整、成熟,或者咋看來搞破壞都很能接受。

  也可能是認識的方式怪異,好比網路交友興趣大于真實約會,或自己的眼光詭異,喜歡的人都具備怪怪的特質,或是門戶大開,自己劈腿也接受對方劈腿;亦或是,並非對象怪異,而是對方能【符合天平對轉變的需要】,或能用奇特方式與天平互補;如果想太多的人被果斷者吸引,或對方能接受怪異模式讓天平覺得很自在等。總的來說,感情上頗有【瞎】的可能,什麽怪事都有可能發生,天平不妨觀察自己一下,看自己是否很容被宿命類型、宿命的模式吸引,沒有抵抗力。

  另一半受歡迎、自求多福

  建議天平,今年不論感情多濃密、笃定,維持在【比交往多一點又沒簽約】的狀態時最恰當的,【一只腳在門內、一只腳在門外】,這樣的狀態最好,天平會最有安全感,倘若遇到的是粘人精,或一心一意想幫助人,天平第一個就想落跑。

  遇上【本身很幸運】的另一半,或另一半有可能忽然走紅、出風頭到改變了原本的常態生活等,這也是天平所不能控制,只好告訴自己一定要同步成長,免得對方大咧咧接受別人愛慕的行爲,爲兩人種下爭執的主因。也可能天平自己更加放任、更想自由、或堅持特殊模式,以至于兩人間衍生複雜情節,像拉鋸戰一樣:你往右我偏往左、你往左我偏往右等,導致彼此牽扯得沒完沒了,來個險招幹脆放手、或也來證明魅力拼一下人氣,最後弄得詭異萬狀,沒人看得懂。

  最好的模式是【另一半的魅力】能【反過來爲自己加分】,克制嫉妒與不安的心,對方越自由,自己越能得到他的新,而且要永遠記住:對方好等同于自己也好,別被自己的占有欲、情緒給綁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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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0年天平座財運

  金流壓力生生不息 因未來暫感拮據

  今年傾向用長遠的眼光布局,因此相關投資、人生選項、轉職創業等,乍看之下【像是損失】,因此顯得有點拮據、欠缺回報,財務計劃乍看仿佛對舒適生活造成威脅,好比爲了多存錢使手上現金不多之類,但卻是投資未來,借著扛責任逼自己更努力。所以短期內財務計劃有長期性,未來收獲可期。且事情總是一體兩面,正因爲支出得多,才有意願拼命地賺,給自己壓力。

  這一年的進財機會多但不穩,有種【過一天是一天】的緊迫感,不過除了很難有安全感外,整年結論下來卻是表現不俗,所以給自己壓力是對的,反而逼自己累積不錯的基礎。

  也許會有興趣做短期投資,除非你是老手否則並不建議,因爲生活上的常態支出比重會增加,所以得衡量自己的籌碼,買你的碰觸到臨界點反而臨陣打亂,影響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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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0年天平座健康運

  健康從根著手 靈性療法爲養生加分

  過去天平處于生病邊緣,時不時地爲健康作一些很表面的努力,但仍不夠到位。但今年上半年卻是絕佳【養生時機】,能有效率地完成這件事。說道有效率,也甚至會想走捷徑,有機會接觸特殊的治療方式:更高科技、民俗療法、花精、占星、排毒等,重點是遇到不錯的醫生,一舉解除多年煩惱。不過要切記【叢根做起】,不只是治標,或吃藥、連進補都必須按時且長期進行,不能只是三分鍾熱度。

  今年也跟健康上、外貌上的【改頭換面】有關,所以這方面的投資勢不可免,【想煥然一新】的欲望很強。有人修身養性、從內提升;有人努力修飾外貌、減肥健身,或幹脆去整形美容院整形一番。過去很逃避面對,以致造成一堆隱疾、宿疾,更【不想知道自己有什麽毛病】,但今年,會想勇敢面對,很清楚【爲了將來就必須正視】,讓改變從肉體開始,非常務實。

  今年也更锱铢必較【一不對勁就要修補】,不夠健康就去運動、外型不夠美觀就去微調,這樣的積極也會延伸到學習方面:語文能力不夠就去補習、發現有點輸了就趕快急起直追等等,是爲己大大改頭換面的一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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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0年天秤座自我提升之道

  揚棄不安,提升勇氣與力量

  這一整年中,南、北交點在十宮、四宮軸線,意味著你的靈性要你放棄【有形的掌聲與虛榮】,回歸本質,贏得內在的掌聲,跟實質的富足感。

  也許這會讓你想要放棄一個頭銜很好的職位,往往看似沒有頭銜,卻完全能滿足自己需要的領域前進,你會莫名地認爲就是該這樣做,但周遭人都覺得可怕。這個星象無疑地非常符合天平今年的走勢,那種難以言喻的快感來自于【意志與生活改變,都吻合了靈魂的呼喚】,天平因此能勇于追求本質,重新整頓基礎、家庭、感情,自己的世界,再無須他人置啄。

  這是勇氣與力量都大大提升的一年,過去,你會在意別人怎麽看,但是現在,心理已經默默學會洋氣【不屬于自己的你】,不再受不安感的役使,你學會堅強,再也無懼任何莫名的情緒,那些曾用不安全感來威嚇你的人,終將被你放棄。

  建立新的安全感將是當務之急,你的家人、同伴、基地、房屋,都是幫助、護佑你修煉的最佳盟友與道場,他們必須被重視,被更好地對待,當天平將焦點瞄向內在,成長的速度與變化,其實比由外而內要明顯得多。

  新的一年,天平會大大躍升了重要性,當你成爲很多人的支柱、成爲他人工作上的指標與領導,你的心靈健康與否絕對會有非常重大的影響,你必須更面對真實,從而産生真正的信心,相信北交點位于四宮的你一定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