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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nday, February 26, 2007

紐約地下鐵

地鐵承載著城市的血液。

紐約的地鐵蜿蜒曲折的程度超乎想像,各色路線交錯在地鐵圖上令人眼花,除此之外還有不時蹦現的修築工程、更改班次、跳站不停、冬凜夏暑都在這兒交替,漏水、垃圾、老鼠、鏽鐵做襯景,為平淡生活添加一點冒險情趣。

有幾條路線時常會遇到更改班次的狀況,到站的時候就會遇到車掌探出頭來半似唱半似念的用擴音器喊著:People! This is the 1 tranin, due to the construction work at 59th street, this train will go express till 96th street......諸如此類。 得隨時警醒,要不就會被載到不知名的地方去,得又上上下下換車才能回到正確的目的地。

學校的地鐵站名是116th Street Columbia University,要遠離校園到城市的其他邊陲地帶探險就得坐地鐵。我很喜歡在列車上觀察人群。他們有些看書、有些翻著地圖,有些掛著ipod耳機點頭晃腦。這兒的人對於「距離」這種事情是很敏感的,如果有三個連接著的空位,一定是挑揀中間那個,讓兩側都還有空間。有人下車了,旁邊坐著的人也習慣的往空位稍稍挪移,盡可能的不緊貼著對方的衣膚席坐是這裡不成文的默契。

我不知道是不是這個城市多樣化的特色蔓延到地鐵裡頭,除了一般的上班族與學生之外,這裡有更多在車廂間穿梭賣藝的、單純乞討的、又或彷彿頭上罩戴著自己的夢境、呼吸和他人不交接的獨立的空氣泡泡緩步囈遊的夢遊者。

我看過西班牙人溫柔琤瑽的吉他和情歌、黑人的敲擊人心的鼓藝和極具穿透力的歌聲、華裔老者一條桿二條弦喔哦咿呀的二胡,還有音樂學院的學生拉著古典小提琴。

單純乞討的幾乎都是黑人,很少看到白人。儘管這個國家為了「平等」有極為高的敏感度並付出相當的社會代價,但是這種附隨的經濟上的差距似乎並沒有一丁點消弭的趨勢。討的不一定是錢,有時候是要食物和飲料。 太常見了,他們經過一個車廂沒要著也不氣惱,也是心平氣和的推開車廂與車廂之間沈重的鐵門,進往下一個車廂,再在座位、扶手、乘客之間繼續走下去。

囈遊者的身份和角色更加分歧。不分種族,有些是手拎著紙袋包裹著酒瓶醉醺醺的訴說著夢境,有些是微笑著和每個人點頭打招呼又呼呼大睡,有些喃喃著編織些極富有想像力的夢境,MIB 電影裡頭那些始終相信著自己曾被綁架到外星球去的人還真實存在這兒。每個人總有自己的觀點,共享著一個眾人所共同分享觀點來看世界的稱之為「正常人」,那些有著自己的觀點沈溺其中而看到了一個或許是歪斜扭曲又或許是更真實世界的,我稱之為「夢遊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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