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人節參加國小同學的婚禮,在信義區國貿大樓的三十三樓席開數桌。一個是小兒科醫生,一個是神經外科醫師,愛情長跑十年修成正果,並且還後發先至,搶在我之前。但婚禮就是這樣,長輩要怎麼著多半怎麼著,平日再怎麼優雅美麗的形象,在婚禮當天,如果有親朋鄰友要熱酣酒拳、起鬨嘩鬧、或是大唱卡拉OK,那也都是任由它去的了。
總之,幾輪酒菜熱絡腸胃和情分後,順序有新人的長輩、和長輩的鄰居或朋友上台獻唱。先是卑南族,然後是鄒族、布農族的長者上台獻唱。那歌聲穿透力有足夠的力量穿透划拳酒杯撞擊的叢叢聲響直接流洩進耳裡,霎時間所有的雜音都消弭縮小了。
再聽清楚的時候彷彿把整個場景拉到有山濺流水之處,在台東的一座山林上,三十三樓高的落地窗望出去的台北城市夜裡淡淡的煙霧還是山裡的雲霧,一旁的國泰大樓、華納威秀的燈光是山下的人煙燈火,天花板墜飾的燈泡飛幻成繁星,酒席佳餚成了隨地的鋪蓋,那歌聲,發自心肺,有咒語的力量。
「前面的路要好好的走,為著在你後頭對你有期許的人,前面的路要好好的走。」一個長者在演唱前解說他的歌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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