鍊子斷了斷了從脖子上掉了下來母親送的二十歲禮物是個單墜的珍珠項鍊她心慌的前傾用手去撈空氣中飄落的那道銀光忽然什麼東西從黑色的尼龍包包滑過拉鍊縫細掉了出來。
砸碎了。
一個玻璃瓶子裝了精油的碎了在磚色的人行道上不規則的殘片閃爍著對街招牌的霓虹燈光。想起來了,當時是在房間中,垂下的奶油色的窗簾布也這麼透著對接招牌的朦朧微光。暱暱的肢體接觸在手指揉散了佛手柑的香味在肌肉與骨骼之間的谿壑遊走擺盪。還有低沈的笑聲和夾雜的莫名其妙的對話。
(不禁苦笑,原來是個徵兆呢。)
會如何?是兩個人會漸行漸遠再也見不到對方的蹤影嗎?是會十年之後在某個辦公會議室的場合隔桌相望各自默默數想回憶嗎?是會兩個人快樂的在一起有個家庭白頭偕老嗎?現實與命運只有一個,而機會和詮釋有無限多種,如巨樹根枝葉狀在思考的面前以無數的二分法向不可知的未來延展開,無法得知的將來。而只要想到即使機會微小,仍有這麼一個深刻快樂的可能,到這裡就這樣放手的念頭就讓人無可抑制的想大哭一場。
如果兩個人都是認真的,為什麼會這麼快就放棄了?究竟失去了多少?是一顆露珠滴落葉尖的重量或是一整道冰河割裂大地的重量?當下、和以後都無從得知。
無數的揣想,在等車的時候、在拿起和掛斷電話的時候、在將睡將醒之間。
而時間,就真的這麼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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