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朋友到Time Square附近旅館樓上四十幾層高的lounge看夜景。那是週末,看完Broadway Show出來後街道上還一片通明,附近的酒館和餐廳人聲鼎沸。路口有家玻璃落地窗的日本餐廳,人們倚在高腳桌上拎著透明的酒杯談笑。
(這裡的夜景和台北有什麼不同呢?)
我總是想著每一盞燈火後頭都有著千百樣的人世劇碼正上演,各自懷著不同的心事。而我也是構成這幅夜景的一部分,在房間裡頭那樣著迷於自己的情緒與思路當中反覆來回仿若感受整個世界的升落,但隔了些距離和高度看就只是個微小的光點而已。
從學生時代的時候就常趁著夜黑殺上文化後山、擎天岡、貓空、碧山巖,可以就那樣裹著外套坐在石墩上半小時,不說話,就是看。這麼亮點閃爍著與黑暗交錯,複雜又無比簡單,我眨個眼好像又回到了台北盆地周圍的某個制高點。
朋友A說他喜歡這說法。
朋友B說這樣太濫情,只有某個能夠相聯繫的點才能夠激起對於夜景的感觸。
我不及辯駁,又或是當時已經累得不想辯駁,只能說:「我們是不一樣的人嘛。」之後沈默。
後來那沈默就一直延續在生活當中成為一塊不知所云的空白,但這空白就如同其他的空白一般,逐漸會被其他的瑣事、記憶、新的遭遇覆蓋過去。沒有說出口的對方可能永遠不會知道。是我強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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